王耀龙听到这话,脸色“唰”地沉了下来,一双眼睛像要冒火似的死死盯住王大富,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都粗重了几分。
若不是他爹这些日子天天围着那两个女人转,自己刚一踏进院门就撞见这般荒唐光景,气得当场失了分寸,又怎会闹得被人堵在厨房门口,平白叫下人们看了笑话?
王大富这时也瞥见了门口挤着的几道身影,老脸顿时黑得像浸了墨。
不敢对着那几个探头探脑、摆明了看热闹的护卫发作,心头的火气反倒一股脑全泄在了儿子身上。
要不是这孽障刚才那般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怎会闹得满院皆知,把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而在那几个护卫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堂屋的门槛边,正静静站着一个人,目光牢牢锁着厨房这边的乱象。
来人正是金氏。
她方才在屋里听见这边动静,一开始没有当回事,后来听见儿子那一声吼,心里就咯噔一下。
放下手里的活计,连忙赶了过来。
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自家男人跟儿子在厨房门口呛得脸红脖子粗,几个护卫堵在门口看热闹。
而那个惹出此事事端的骚狐狸,此刻倒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仿佛身前父子二人的争执,门外的人影,都和她没有分毫关系。
金氏盯着她那副样子,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装,真会装,这些可都是她惹出来的。
她强压下这股怒火,目光从那女人身上移开,正落在门口那几个护卫身上——
那几个护卫方才的议论,都被她一句没落,全听了进去。
一句一句,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扶着堂屋门框。
好一个王大富。
为了一个女人,当着满院人的面,竟然敢这样欺负她的儿子。
心里对王大富的那些怨恨,此刻全涌了上来。
她正要迈步,忽然——
“都围在这里干嘛呢?还让人怎么走路?一个个闲得没活干了是不是?”
一道声音忽然从大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三娘正从大门外进来,手中提着个篮子,胳膊上还搭着块蓝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