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那时候的盛怀夕已经知道了她在做的事情,甚至在悄然帮她。
“六年前盛怀夕和盛家断绝关系的原因,就是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吧。”
事情一件件地串联起来,江朝几乎是以肯定的语气在说着这句话。
乌黑的瞳孔在光线下折出尖锐的光,冉初柔似乎成为了一个靶子,全身都被扎出伤。
望着江朝眼底咄咄目光,冉初柔莞尔一笑,手掌赞扬似的轻拍。
“是的。”
眉头轻压,冉初柔面色懊恼,指尖相互交叉,“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太不乖了。”
面上的全部表情敛起,看着江朝绷紧的下巴神情,冉初柔摊开手掌,笑道。
“明明身边有这麽多博她一笑的人,她偏偏要盯着一张照片的人不理,闹她,她不回,打她呢,她不要命。”
冉初柔惋惜的叹。
“尽管最後拿着那张照片邀她来了宴会,却被徐静文那个蠢货在酒里下药,为了离开,险些她都把自己折腾死了,可惜。”
江朝大脑眩晕。
一件一件的事情自耳间倒入心脏,每一下的跳动都带着剧痛的压抑,渐渐偏橘的天在眼前变得模糊。
冉初柔道出的话语不多,但只是简答的拼接,江朝却已然窥见了六年前的所有过去。
被闹被打,盛怀夕连她当时最在意的唯一一张照片都护不住,被人逼迫,被人下药後而逃离,游离在死亡线上。
而她,遗留了那份记忆离开,逍遥一方。
盛怀夕的苦难,她不知道;盛怀夕的思念,她不知道;盛怀夕的寻觅,她亦是不知道。
她什麽都不知道。。。。。。
“不过嘛,也算是托徐静文的福,当时我看了不少有趣的画面。”
对面音色再起,漫不经心的夸赞听得人心底发寒。
掌心掐紧的疼早已没了感知,江朝嗓口失哑,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只能安静地看着冉初柔,等着她揭开下一个凌迟现场。
自桌面拿起手机,冉初柔轻吁一口气,说不清是赞叹还是怜惜,指尖点在屏幕。
“就是不知道现在正主回来之後,这软肋还能不能被她用上。”
什麽意思?
涉及现在,江朝猛地回神,身子刹地绷紧,眸子睁大,浑身进入警惕状态。
“徐静文也在今天的宴会。”江朝狠狠皱眉。
“徐静文,你还是只会这些手段。”
突然一道嗓音出现在此。
盛怀夕?!江朝循着声音低头,发现声音赫然来自冉初柔刚打开的手机里。
手机屏幕悠悠转过,熟悉的衣料之上,盛怀夕冷冷笑着,眉眼肆意。
她的对面,是徐静文。
江朝身子不自觉地向桌面倾斜,目光死死地追着屏幕里的盛怀夕。
“她知道我们在看。”冉初柔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神色紧绷的江朝。
指尖捏紧,江朝咬住唇瓣,盯着画面中的盛怀夕,吞回了本想唤出的名字。
冉初柔就在对面,她不能再露出更多破绽。
江朝暗暗想着。
但是,没过多久,江朝看着视频中突然发生的一幕,瞳孔惊地缩紧,呼吸顿住。
徐静文那个混蛋居然直接朝盛怀夕砸了玻璃!
喘息吐的变乱,江朝眼睁睁地看着盛怀夕躲开,但张开的手掌还是没能避免。
血丝一点点地滑下掌心。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