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乾启刚要说话,却被爷爷一把揪住了衣领。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乾启!”
老人把脸凑到乾启面前,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是人!也不是什么救世主!遇到危险了别逞能!打不过就跑!实在不行就给家里打电话!你那条命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是我和你奶奶的!是我们老乾家唯一的独苗!”
“要是……要是你敢像你爸妈那样……”
说到这儿,爷爷的声音哽住了,抓着衣领的手剧烈颤抖着
“要是你也敢让我们白人送黑人……我就算追到阎王爷那儿,也要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乾启感受着衣领上传来的颤栗,看着老人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与恐惧。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决堤
“听见了,爷爷,我誓,我一定……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哼。”
爷爷松开了手,转过身去,不想让孙子看到自己老泪纵横的样子。
他捡起地上的拐杖,背对着乾启,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你可是老师,那帮孩子都在看你呢,别在自己的学生面前丢脸。”
“什么?”
——
几分钟前。
在那扇隔绝了露台与室内的厚重玻璃门后,正上演着一场并不比外面轻松的“窃听风云”。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总之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样贴在玻璃门和墙壁上,哪怕把耳朵挤变形了,也想听清外面的动静。
“……这玻璃隔音也太好了吧,根本听不清啊。”
未花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脸颊被挤压成了一张饼,她急得直跺脚
“我就隐约听到几个词……好像是‘英雄’、‘伤心’什么的……难道是在演那种‘其实你是被选中的孩子’的热血家庭剧?”
“不对。”
纱织皱着眉,她蹲在最下面,耳朵紧贴着门缝,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拆弹
“我听到了‘死’……还有‘盒子’,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那个老人身上有杀气,虽然藏得很深,但我能感觉得到,难道……他是来处决任务失败的老师的?或者是某种残酷的‘断指’仪式?”
“呜哇!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啊!”日和吓得瑟瑟抖,紧紧抓着纱织的衣角,“老师会被杀掉吗?我们会被连坐吗?”
“让开,让我来听听。”
凯伊推开挡路的未花,将耳朵贴上去,可越听,她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情况很糟糕。”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人,语气笃定且充满了担忧
“那个爷爷的情绪非常激动。刚才那一声脆响……绝对是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再加上‘打断腿’这种暴力词汇……”
“难道……是暴力审判?!”
爱丽丝大惊失色“那我们要冲进去救老师吗?这是勇者的劫难吗?爱丽丝可以用‘光之剑’把门轰开!”
“嘘!别吵!”
星野竖起食指,眼眸微微眯起,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大叔我倒是听到了不一样的。老师刚才好像说了‘不能走’……哎呀,这剧情,难道是豪门逼婚,老师为了我们宁死不从?”
“逼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