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不说这童贯的京中耳目挠墙撞头般的作难,了疯一样的去寻那宋粲父女配何地的蛛丝马迹。
且说那银川砦。
不几日,那银川砦守将谢延亭醒转,经药石调理,便是个伤势大好。但伤口过大,且好的没有那么快。依旧是个病病怏怏的下不得床来。
此时,武康军节度使府上下文牒。催令,上报银川砦战情详报,以便上禀了枢密院去论功请赏。
然,身为主将的谢延亭却对这残敌过万的大捷一无所知。
于是乎,便传了那校尉曹柯进府禀报详情。
曹柯便将那配军孙佚火攻拒敌之事一五一十的念于他听,且将写好的战报双手呈上。
谢延亭收了战报,见,各营指挥,县衙,副将其上均有签押,且连道了几声“好”便唤了管事请了抚远将军印信来。
却在此时,便被他那身边的夫人暗地掐了一下。
这将军便知这一下,且是自家这夫人有小话与他。便皱了眉,回了那曹柯道
“此事我已知晓,且下去吧。”
待那校尉曹柯退下,那谢延亭便有气无力的道
“有话说来……”
他那夫人却不说话,扶了他与榻上靠了。
顺手接了那丫鬟手中的米粥,又遣退了下人。
待到身边无人,便与那谢延亭轻声道
“夫君曾对妾身有言,这配军孙佚解来银川砦之时,解差曾有书信与你?”
谢延亭听着这无聊的话来,便“嗯”了一声道
“吕相是有书信与我。”
夫人听了,有问了
“信中何事?”
那谢延亭听问,其实个无言,然却是个无奈,便无好气了道
“信中有言,求我苛对这孙佚,与他父女绝境,自灭也!”
他那夫人听了却是个犹豫,又笑了近身,小声问
“何不……?”
谢延亭听罢一怔,便是知晓这他这夫人何意,即刻,望了他这夫人正色道
“不可!他自死,是那牢城营失管之过,与我无责。若我杀他便是遗祸不可洗也。”
夫人听罢也是一惊,随即便又安定下来,将一勺米粥为送到他那夫君口中,道
“左右便是一个配军,却又怎的?”
谢延亭听罢便伸手推了那递到嘴边的勺子,怒哼了一声,道
“愚麽?!那杀敌过万自损不过三百,你道只是城门放了把火?”
不想这怒气却触了自家的伤口,且按了肚腹呼疼不止,说不出个话来。
他那夫人赶紧抚胸捶背。
缓了片刻,却又听那谢延亭忍了疼,喘息了微声道
“此人兵法、战阵、领军皆在我之上……”
说罢,便望向自家的夫人问
“这人配军之前,尔可知是谁家的骨血!哪路的经略?”
那夫人自知思量不周,亦是一个面带愧色了道
“夫君愿如何处之?”
此话,倒是问得那谢延亭一个进退两难,且是思忖了一番。
想罢,却只得一声长叹,道
“难,夫如那吕公所愿,这心下却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