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也很冷。
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喂……”
云逍颤抖着,想说些什么。
却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为了这座随时可能毁灭的孤城?
值得吗?
净海将军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
她咳出一口带着金色碎片的血块。
她的目光,费力地聚焦,落在了云逍的脸上。
她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襟。
她的眼神,异常明亮。
那是一种……托付。
“保护好……”
“……杀生大人……”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云逍的心上。
云逍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出来。
“别死啊!”
“你他妈承诺的加班费还没给呢!破军令的尾款!十万灵石!你还没给呢!”
他语无伦次,像个讨债的疯子。
他只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她。
留住这一点点正在消散的温度。
听到他的话,净海的嘴角,竟向上牵起了一丝弧度。
那是一个……凄然的笑容。
她看着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值得。”
随即,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头,一歪。
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云逍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然后,一点点捏碎。
咸鱼的内心,第一次,被如此剧烈的悲怆与愤怒,彻底填满。
“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
云逍低下头,额头抵着净海冰冷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不是逼老子拼命吗?”
“吼——!”
就在此时,那头六臂魔猿,从重创中恢复了过来。
它看着自己焦黑的手臂,又看了看死去的净海,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
它剩下的完好的手臂,再次举起,这一次,目标是整个封印的核心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