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
但此时此刻白蔻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在讨论上车的人是不是杨晚兮,还有人拉住白蔻问:“妹妹妹妹!是杨晚兮吗!”
“白蔻。”
令她熟悉的声音又清晰地响起。
白蔻震惊地转正视线,见杨晚兮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从车上下来,跟路人打招呼,顺手签了几个字,最后走回到她面前。
“……”
面对杨晚兮炽热的目光,白蔻嘴巴张了又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她的局促中,杨晚兮倾身抱住她:“白蔻。”声音很近地俯在她耳边,悄悄话,“别怕,过去我不够勇敢,现在,未来,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任何关系都可以。”她重重强调。
说完,没有等白蔻应声,杨晚兮松开白蔻,拉住白蔻的手,弯起眼睛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
周六下午。
“白蔻,这里。”裴月扬高手臂。
“怎么来这么早?”白蔻将包放下,拍拍外套上的雨水,“你手怎么了?怎么这么严重?沛沛弄的?”
裴月的左手整个虎口都被厚纱布包住,看上去怪骇人的。
“没有。”裴月笑起来,“去帮忙被小熊猫摸了一下,不严重,是医务室包得太夸张了。”
“你这看着可不像只是被摸了一下。”白蔻说着,探身稍微抬起裴月的手腕,翻转着检查了一遍,“打针了吗?”
“嗯。”裴月说,“放心吧,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家常便饭了,这个包扎防尘的作用更大。”
“好。”裴月笑着点点头。
看看空空如也的餐桌,白蔻拿手机起身:“还没点餐吧,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请病号吃!”她笑眯眯地晃晃手机。
裴月没有反驳白蔻对她的“病号”称呼,也没有说“不要你请”,她仰头望着白蔻,静了两秒。
“一个甜筒冰淇淋。”
“ok,还有呢。”
裴月摇头。
“就一个冰淇淋?”
“嗯。”裴月肯定道,“就一个冰淇淋。”
白蔻笑了:“好吧你自己说的哦。”
她只给裴月点了一个甜筒,先送到桌,再返回去,汉堡、薯条、麦香鸡块、可乐……装了满满一盘。
“哇。”白蔻坐下,搓搓手,难得露出些小时候的兴奋感,“好怀念,果然还是要坐进店里吃才有感觉啊。”
“你很久没有来过了?”裴月问。
“嚓嚓嚓”,白蔻翻开汉堡的包装,啃一口,“唔”,忙着吃只是点头。
裴月看着白蔻,脸上从一种开心的笑变成一种带着回忆的笑,笑着笑着,眼底暗了几秒。
她看白蔻吃东西,忽然想起了小卷,那只黑白小猫也像白蔻这样,对食物很虔诚,吃得美味又专注。
她垂眸:“白蔻,我们第一次单独出来玩坐的就是这张桌子,你还记得吗?”
裴月一个人在波士顿的夜晚做了很多次相似的梦,有时候连白蔻的脸都看不清了,却一直清晰看见这张桌子。
坐在桌子对面的人,是白蔻,是裴英,甚至是小卷。
裴月趴在胳膊里看她们,犹如镜花水月。
“嗯,记得。”
白蔻捡起卫生纸,擦了擦嘴角,“我还记得那天我吃了一个甜筒?你只喝了一杯可乐,说实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白蔻先轻笑了一声,抬起目光,“其实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有一点点不好相处的样子……本来都打退堂鼓了……”
裴月也捡起一张卫生纸,开始对折,没看白蔻的眼睛。
“然后呢,怎么改变主意了?”
白蔻笑说:“不知道,大概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你有没有听过那首歌,缘分一道桥?说不定就算初中不认识,我俩一个高中,还是会认识。”
“……”裴月手里的纸已经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方块,“白蔻,那你,会后悔吗?”
“嗯?”
“后悔。”她抿了抿唇,“认识我?”
“噗。”白蔻轻笑出声,“你这什么问题,当面问我,难道我还能说后悔?”
裴月:“……”
下一秒,白蔻拍拍她的手背。
等她抬眼,白蔻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裴月,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