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主动伸手:“同学,你好,欢迎加入蓝印。”
白虞桥回握高文岚的手,礼貌地躬了躬腰。
吕敏适时补充道:“高董,呃,不好意思,虞桥师妹她由于个人身体情况,不方便出声。”
“噢。”高文岚缓缓收回手,目光仍不受控地在白虞桥脸上打量,“理解。”
走出实验楼以后,吕敏才大出一口气,随后抬手指路。
“走吧虞桥我带你去食堂。”
在画室的前五个月,虽然同寝室的都说累,但白蔻过得特别特别舒服。
她虽然是系统定义上的偏“零基础”,但她的素描功底很强,老师也都夸她无论形体还是色彩,都不像是小时候没有进行过专业学习的人。
每天白蔻固定八点到达教室,先排线,再根据当日老师的指示,完成她这一天的功课。
六月中旬,在大部队来临之前,她们去古镇进行了一次色彩写生。
当大家还扛着画包四处找合适景位的时候,她瞥见雨巷中一只坐在伞下的黑白色小猫。
就是它了。
白蔻找好角度,支起画架。
古镇雨巷,右侧前景是一辆橘红色的自行车,左侧地面支起一把黄色的雨伞,伞下坐着一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猫。
这时候画这幅画,白蔻心里没有负担,明暗光线用得大胆,画完后所有景物的色彩融合都非常自然。
唯有黑白小猫,显得较为突兀。
姐姐们!老师夸我这幅画非常出彩哦!晚上白蔻坐在回基地的大巴上,乐得合不拢嘴,满心期待群内的回复。
结果她等了又等。
姐姐没理她。
杨晚兮……好吧,杨晚兮更不可能理她。
一想到她和杨晚兮的关系缝缝补补又破裂,白蔻真是一个脑袋三个大。
七月,艺考大部队来袭,白蔻她们班原本只坐了一半的人,如今从头到尾塞得满满当当,一地颜料盘。
“加快速度!”
“起来!”
“你画的人站你面前你敢看?鬼一样!撕了重画!”
原本满口“自由快乐”的老师也一夜间转变为备战状态,画室内人人自危,在助教起身巡逻的时候,都噤若寒蝉。
唉。白蔻在画板前低头,痛苦地捂了会儿脸。
自从老师开始给她们每日打分,她的画……就再也没被表扬过。
甚至落到了最低档。
“联考有联考的套路,为什么给你们范画,你要仔细想想,既然目标是设计院,你就要放弃一些东西,学会背稿子。”老师是这样训她的。
白蔻张开双臂,如行尸走肉一般倒在宿舍床上,不想改,但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宿舍顶部明亮的灯也像是变成血红的“0”,时时刻刻提醒白蔻,你再这样下去,等联考来就完了,过去的努力全部归零。
抽完烟的汤贝妮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剩下的烟盒。
她因为去年同时期跟白蔻状态差不多,一看白蔻这样便懂了。
她悠哉哉倚靠白蔻床边,俯视白蔻:“今天又受挫了?”
白蔻瞥汤贝妮一眼,没力气地“嗯”了声。
“正常。”汤贝妮抽根椅子,在白蔻跟前坐下,“去年我也是心比天高,最后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所以今年我目标改城院了。”
“……”白蔻闭了会儿眼,坐起来,看着汤贝妮,“汤姐,有个人想法真的错了吗?”
“有个人想法没错。”汤贝妮倾身摁住白蔻的膝盖,笑了笑,“但设计考试不行。”
“唉!”白蔻又重重倒回去,“我快疯了,71分,倒数第二,我怎么画出来的?”
“噗。”汤贝妮站起,“我还是劝你不要只盯着一个目标,趁还有时间,多考虑几个学校吧。”
白蔻拿起来看,居然已经十二点,怪不得裴月给她打视频来了。
收拾收拾糟糕的心情,白蔻起身朝外走。
“对了,提醒你一句。”汤贝妮放下水杯,“你们应该过两天就要收手机了。”
“啊?”白蔻脚步一顿,“什么收手机?”
“规章手册没仔细看吧。”汤贝妮说,“八月一日,开始全封闭式训练,作息重新调整,周一至周六手机上缴,周六晚上可以领回来,周天晚上再上缴。”
都没顾得上一直在响的手机。
白蔻蹬蹬蹬跑回到汤贝妮桌边:“六天都不能用手机?那范画怎么办?”
汤贝妮睨她一眼:“会发平板,不过是刷了机的。”
又是全新的名词,白蔻只下意识反问:“刷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