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到点要去找老师,不得不跟她结束通话,白蔻这才笑眯眯冲镜头挥手。
“好!拜拜!”
回宿舍简单洗漱一番倒床上。
白蔻感觉心跳“咚咚咚、咚咚咚”跳得像火箭升天,人也是非常奇怪,明明身体都累得要死了,还半天睡不着。
后来也不知道是几点彻底睡着的,只知道睡了没多久,突然听见一声“咚!”,纸盒掉在地上的声音。
太阳xue神经突突突地扎。
白蔻翻个身,尝试再度入睡,结果又睡不着了。
看眼手机,居然才早上七点过。
室友们知道白蔻在睡,除了最开始无意掉落的纸盒,其它动作都放到最轻,前前后后,八点不到都离开了。
“……”
拉着床帘,黑漆漆,手机光很刺眼,白蔻半睁眼,随手刷了两下群聊……!
今天她们教室有老师值班!可以赶去讨论她昨晚的作业!
白蔻一瞬间清醒,坐起掀开被子,都顾不上此刻跳到炸裂的神经,两三下就爬下床梯。
洗漱,换衣服,从她们集体零食架上抽了一袋苏打饼乾和一瓶150ml的橙汁。
她一路小跑,赶到画室把包放下,站教室外草草两口解决饼干,垃圾一丢,急忙返回教室。
这一兴奋一忙碌,时间临近中午十一点。
秋妙然来门口喊白蔻,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食堂。
白蔻连忙应道:“行,等我收拾一下!”
起身。
白蔻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头很重,发昏,身体很热很热,耳边响起模模糊糊的噪音。
她晃晃脑袋,这感觉依旧没有消失……但似乎除了脚发沉,又没怎么影响到她别的动作。
咔。
她扣上颜料盒,从掌心到脚底,身体热得非常古怪。
走出教室,白蔻还有闲心跟秋妙然开玩笑:“我好像今天画上头了,你摸我的胳膊是不是很烫?”
秋妙然手背贴了她一下:“没有啊,烫吗?我怎么感觉冰凉凉的?”
下楼。
白蔻每一步都飘得厉害,像踩在云里,她甚至控制不了地将身体重心倚在楼梯扶手上。
白蔻脑海里飘过两句话后,实在走不动路,人埋头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虚浮地喊了声:“然然……”
“嗯?”走前面看手机的秋妙然回头。
“我、我大概率要不行了……”白蔻丢下一句非常骇人的话,“你帮我叫一下救护车,然后麻烦生活老师打电话通知我姐……”
“啊……啊?!!!!”
救护车里,白蔻不知道自己倚在谁身上,只觉得黑,越来越黑,眼前像是一幕剧终,有人正缓缓拉上幕帘,所以越来越黑。
“她不会说话……拜托帮她……”
“呜呜呜呜呜呜白蔻当时嘎巴一下脑袋就栽我身上了!我以为她没气儿了呜呜呜呜呜呜!”
结束抢救,病床上的人戴着面罩,闭着眼缓缓呼吸中。
秋妙然一个人在医院手足无措了半天,总算等来另外两个室友,她差点就要跪倒在汤贝妮跟前。
汤贝妮皱着眉,轻轻拍了会儿嗷嗷大哭的人,扭头想找医生问问情况,但见四周的白大褂都步履匆匆,又叹口气,拎起秋妙然:“等会儿哭,小蔻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还不醒?老师她们呢?”
“她、她来的时候血压三十几,所、所以医生说她要住院……”
“三十几?”汤贝妮转头看向黄金,“我们正常是多少?”
黄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三十几?!”杨晚兮听完,手无意识抓紧了一旁的白虞桥,声音发颤,“真……血、血压三十几?”
白虞桥亦面色铁青,握拳的手同样颤抖。
简而言之。
白蔻属于严重休克,小命差点就要交代给阎王了。
白蔻的手机被交到白虞桥手上。
医生说这会儿白蔻脱离危险,没醒应该是太累了,还在睡。
两个姐姐一左一右站在白蔻床边,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这时候,白蔻的手机在白虞桥手里亮起。
视频通话邀请。
白虞桥抬着手机看了会儿,唇绷得很紧,最后还是把屏幕举给杨晚兮,示意杨晚兮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