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拉住白晓初的手晃了晃:“没事没事,我只是今天听同学说起嘛,好奇,随便问问,你别想太多喔。”
这晚,白蔻辗转难眠。
她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最后坐起来,拿手机。
微信列表来回翻半天。
还是回到置顶的一个聊天框,说:姐姐,我们今天发分科表了。
发完这条,白蔻手指悬在屏幕前许久。
这个点她姐已经睡了,最早最早,应该要明天才能收到回信了吧。
要是姐姐早上一醒来就看见她发了十几条消息,肯定会担心。
嗯。
还是留到明天中午再说好了。
白蔻果断放下手机,重新缩回被子里,开始在脑袋里数绵羊哄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她被闹铃吵醒,抓过手机看时间,惊讶坐起。
屏幕上居然累积了好几条她姐的留言。
全是她发消息过半小时后,凌晨一点半左右回的。
“白蔻我有事先走了啊,分科表给你签好字了,要是还想改就自己改。”
白蔻走到餐桌旁,放下书包,举起这张写了“文”的分科表。
对灯光晃了晃。
周末是裴月的生日,下午又在KTV。
白蔻接到杨晚兮惊讶的电话:“白豆豆,听虞桥姐说你打算艺考?”
白蔻走出包厢,空气里都是爆米花的甜香味,她绕到走廊尽头的隔音玻璃内,对杨晚兮讲:“还没完全确定呢,我之前都没有报过班,可能要先去外面学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
“喔,那我们小画家送我的画以后岂不是会变得很值钱啊?”杨晚兮笑说。
白蔻也笑了:“什么小画家,这才哪儿到哪儿哦。”
她接完这通电话转身刚要推门,听外面经过的人说:“裴月,你是下学期去广州?”
白蔻顿住。
裴月:“嗯,应该是。”
白蔻收回手,又在隔音玻璃内兀自站了会儿。
等这两人第二次经过时,她推门出去,默默跟上。
“没事,别有压力,虽然这个节点准备出国有一点点尴尬,但你还是ok的。”说话的人安抚般拍拍裴月肩膀,恰好回了次头,笑道,“呀,蔻蔻?”
“小琦姐。”白蔻笑了笑。
坐回包厢,白蔻坐在裴月身边,见裴月低头转着手机,神色恹恹。
她想想,主动去碰碰裴月的手腕:“原来你之前老去广州是因为这个,挺好啊。”
裴月转头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好。”声音沉,明显带着情绪。
白蔻几乎没有听裴月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再没有交流。
她们安静地坐在这热闹的包厢里,白蔻总是无意识去看裴月的脸,彩色的散灯照过这张脸,裴月目光微微垂落,看上去受伤极了。
晚上散场时,裴月主动拉住白蔻说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河岸线,寒风一刮,非常冷。
白蔻穿着一件纯白色羊羔毛外套,脸半埋在浅蓝色围巾里,双手揣兜。
其实这一下午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有想过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也有想过出国,好远啊,她跟卢童童仅仅是异校就成今天这样了,异国,白蔻真是难以想象。
但她也能感觉到裴月比她更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所以这会儿走在河边,她闷在围巾里自我调解一会儿,先笑起来说:“真的没事啊裴月,你看现在交通多方便,有高铁有飞机,我以后想去北京嘛,就算你出去了,我从北京飞过去找你,也不会太麻烦吧。”
隔会儿,裴月低低地“嗯”了声。
白蔻看眼身边的人,又说:“而且你下学期不是还要先在广州留半年,这样算下来,我们能见面的时间还有很多啊。”
“……”裴月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可是我打算留下来。”
白蔻站定。
裴月没注意,再往前走了几步。
等她发现白蔻没跟上,转身,对上白蔻有些发愣的目光,裴月终于露出消失一整个下午的笑脸。
她走近白蔻,眼里全是街灯的光,说:“白蔻,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我还在想办法,我先想办法不要去广州,再想办法留在这里高考。”
“……我想说的是,我要留下来,我也想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