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晚兮一早上真是生死时速,飞快收拾好自己,一个人从学校奔往机场。
到机场,距离白蔻落地还有不到十分钟。
本来火气就很旺盛,看见白蔻出来身边还跟了个陌生人,那欢声笑语的样子,杨晚兮气得简直想要揍白蔻一顿。
从前,小时候,白蔻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小孩。
杨晚兮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她六年级,带白蔻去逛新华书店。
本来两人打算赶在天黑前往回走,结果白蔻沉迷在一本漫画里,拖着她的手撒娇,说“再看一页就再看一页嘛!”,杨晚兮没办法,干脆在白蔻身边坐下,也随手抽了本漫画看。
这一看她也看进去了。
接到杨应芸电话,书店玻璃外已经天黑。
她们急匆匆起身往门口走,杨晚兮买了一本书,正低头拿钱。
只听收银台的人问:“小朋友,那是你们家长吗?”
“嗯?”杨晚兮回头。
只见一个大夏天穿着黑色卫衣,戴鸭舌帽,戴口罩,还戴着手套的人,正蹲在白蔻面前牵着白蔻说话。
那一瞬间,杨晚兮是茫然的,她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啊怎么穿这么奇怪?
当她看见那人起身,拉住白蔻就要往外走的时候……
杨晚兮浑身一震,大喊:“你是谁啊!白蔻你过来!”拼命朝对面冲去。
这动静吸引到门口所有的大人,奇怪的人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哎哟天哪那是人贩子吗?”
“这小孩太危险了!”
……
在所有人围观的议论中,杨晚兮把白蔻死死摁在怀里,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天晚上白蔻回去好像还发烧了,没胃口,扒拉两口稀饭说困,进房间一沾床就睡着。
回想起这事,地铁上,杨晚兮一刻不停地跟白蔻讲:“下次一个人在外面不要随便搭理陌生人,你就冷漠点不行吗,每次开学都说要当个高冷的人。”
“诶诶诶。”白蔻戳杨晚兮胳膊,“这两件事也能混为一谈啊。”
“怎么不能。”杨晚兮说,“你也就是看谁都是好人才会差点被拐卖。”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杨晚兮没好气地瞥白蔻一眼。
过会儿,白蔻又看着玻璃上的杨晚兮讲:“我还说我要替杨阿姨去学校抓你,你真的清明节没打算出去玩,生日诶?”
“你还抓我。”杨晚兮笑了声,“4号晚上是打算请全寝室吃火锅,这算出去玩么。”
“生日就只是吃个火锅啊。”白蔻嘀咕道,“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太不隆重了。”
“所以你打算悄无声息来南京走丢,给我过个隆重的生日是吧。”
白蔻捂杨晚兮的嘴:“我错了姐,能别提了吗?”
杨晚兮“哼”一声,挡开白蔻的手,微笑:“我可不是你姐,没她那么好脾气。”
地铁内的灯光突然在这时闪了一下。
灭了。
漆黑的车厢内发出低呼。
白蔻握紧扶杆,仰头想要观察,却感觉杨晚兮把她往身边一搂,接着,她俩转换身位,杨晚兮迅速将她推进了安全的死角。
十秒不到,灯重新亮起,地铁广播响起抱歉通知。
这个时候杨晚兮的背影仍停在白蔻面前,右手还横举着,为白蔻挡出一片空间。
“噢!杨晚兮你果然背着杨阿姨偷偷干坏事!”
白蔻陪杨晚兮回学校取了几件衣服,然后纳闷中,被杨晚兮带到了距离学校大约二十分钟路程的一处小区。
杨晚兮白她一眼。
“啪嗒”摁亮客厅的灯。
白墙,粉色地砖,进门左手是一方木桌,再往左,一个推拉门隔出的厨房,看起来极其简陋。
右边客厅更是夸张,白布凌乱罩着木头沙发,玻璃茶几和木头茶几不和谐地凑合在一起,上面摆一包打开的抽纸,两支马克笔,一瓶玻璃清洁液。
“……”白蔻目瞪口呆怼开地上没套垃圾袋的绿色垃圾桶,走近唯一放满东西的电视柜,弯腰拿起一盘,“不是吧,这个年代还看VCD?”
“不是看。”杨晚兮走过来,抽走白蔻手里的盒子,“买回来收藏的,暑假我还要带回去。”
“你怎么会租一个这么丑的房子呢?”白蔻问。
她还走近墙边,指着一块白色的方形,“这什么意思哦,墙破了,用纸贴一下?”
“不知道。”杨晚兮转身收整塑料盒,“我才刚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