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
李越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玉,砸在巷子里,连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那四个幸存的灰袍人浑身一颤,握着兵器的手突然脱力,长刀短剑“哐当”落地,在青石板上撞出刺耳的响。
他们看着半空再次凝聚的四柄灵剑,剑身流转的寒光映在瞳孔里,像四朵即将绽放的死亡之花。
“刺。”
话音刚落,四柄灵剑凭空消失,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下一秒,四声几乎重叠的“噗嗤”声响起,轻得像风吹过窗纸。
那四人保持着后退的姿势,脖颈处同时绽开一道血线,鲜血顺着衣领往下淌,染红了胸前的灰袍。
他们直挺挺地倒下去时,眼睛还圆睁着,望着巷子顶端早已散去的光幕残影。
仿佛想透过那片虚空,看清自己究竟栽在了谁手里。
十四个百夫长层次的高手,放在任何一个猎妖团都是顶梁柱。
他们原本盘算着,就算对方是千夫长,凭着十四人联手的默契,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毕竟他们擅长的就是游走袭杀,这么多年在妖兽潮里,连千夫长层次的妖兽都能周旋片刻。
可谁能想到,面对一个看似普通的散修,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过。
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成了地上的尸体。
李越抬手挥袖,天剑阵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啵”地一声消散无踪。
墙壁上的长剑虚影也跟着淡去,巷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呛得人喉咙紧。
满地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圆睁双目。
有的嘴角还挂着未散尽的惊恐,暗红色的血在青石板的缝隙里蜿蜒,像一条条凝固的蛇。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便走。
玄色的衣袍扫过墙角的杂草,带起一阵风,将几片沾了血的落叶卷向黑暗。
指尖残留的灵力灼痛感还没褪去,像有团小火苗在经脉里窜。
李越轻轻吁了口气,胸口那股憋了两年的郁气,总算随着这场厮杀散了些。
“看来,这几年的阵法没白琢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又慢慢舒展。
当年在镇妖军学的基础阵法,被他糅合了妖兽潮里悟到的防御诀。
再加上这两年没日没夜的推演,天剑阵的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黑市的人耳目通天,用不了半个时辰,这里的尸体就会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血迹都不会留下。
但李越心里清楚,这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能一次性派出十四位百夫长当劫修,背后的势力定然不简单。
寻常家族养不起这么多高手,唯有那些扎根拒北城多年的老牌势力,才有这样的手笔。
“是黑市的人见财起意,还是有人借黑市的手来试探我?”
李越的脚步快了几分,身影在巷口的阴影里忽明忽暗。
他想起那个戴狐狸面具的人,对方轻飘飘的一句“长期合作”,此刻想来竟有些耐人寻味。
躲是躲不过的。
他这两年像耗子一样东躲西藏,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紧的追杀。
与其等着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不如主动亮出獠牙。
李越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里面刚到手的灵石沉甸甸的,隔着兽皮都能感受到那股精纯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