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涛在峄矿集团工作了半辈子,除了矿业系统,他在峄州市体制内也是有很多“朋友”的,比如现在的峄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周鹏辉,就是老江的至交好友。
包括峄州市市里、区县各级领导,江北涛也都有很多朋友。想想也很正常,峄矿集团是峄州市最大也是支柱型企业,江北涛在峄矿集团工作多年,担任峄矿集团一把手也七八年了,他这种身份地位,在体制内有些关系真不奇怪。
站在峄州市政府市长的角度上,帮助峄矿集团这样的骨干企业寻求转型,加大非煤业务收入的比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峄州市是资源枯竭城市,降低对煤炭资源的依赖,展新的支柱型产业,探索新的经济展模式,也是上级交给宋大为的任务之一。
但是江北涛设想的和巴斯夫公司全面合作的计划,在宋大为看来也不是很现实,其中有很多不好克服的客观困难,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老江,从你说的这些来看,你那个计划要实现是挺难的……”宋大为想了想说道。
“你让我出面,不管是德国人那里还是省里,我都没把握说服,谁会给我面子?”宋大为苦笑着说道。
“老外可不讲什么人情面子,他们只看重利益!利益面前什么都是假的,没得谈。至于省里嘛,也不好弄,人家提出来的意见都有道理,怎么反驳?”
江北涛一听这话,刚刚轻松一点儿的脸色又严肃起来。
“那您给指条路,我现在还能怎么办?”江北涛急切起来。
“其实你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怕被兼并重组是吧?”宋大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算是吧。”江北涛脸红了,低声回答道。
“你那个计划太复杂了,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中间哪个环节出问题都不好收拾。”宋大为喝了口水。
“你刚才说了宁矿集团也有煤化工项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合并他们呢?”
江北涛听完都愣了,宋大为的想法真是他从来没有想过。
“合并宁矿的煤化工项目?”江北涛喃喃自语起来,“这……可能吗?”
“你看你,你都敢欠一屁股债,玩了命的和德国人合资,怎么就不敢想合并兄弟单位的非核心业务呢?这个比上百亿贷款还难弄吗?”宋大为笑了笑说道。
隔壁的宁矿集团规模大,日子过得比宁矿集团好多了,产能规模也在5ooo万吨以上!最关键的是宁矿集团所在的宁州市可不是资源枯竭城市,人家可没有急于转型的压力。
再就是宁矿集团的煤化工项目其实是逼不得已上马的。
当初矿局改制集团的时候,省里是硬塞了两个省管化工厂和化肥厂给宁矿集团,为了救活这两个厂子,宁矿集团才投资上马了煤化工项目,实际上宁矿集团内部也不是很重视,因为人家主业太强了,根本看不上这点儿业务。
“你刚才不也说了吗?宁矿集团投资的煤化工项目表现也不太好,这其实就是机会!就算你们不能全部收购合并,把省内的项目吃下来应该是有希望的!”
“这个确实是……”江北涛眼睛亮了起来。
“宁矿集团在宁州的煤化工项目是原来的汉南化肥厂和宁州化工厂改过来的,投了不少钱但现在还亏损,宁矿那边其实不怎么重视。”
“这不就行了?”宋大为虽然不是专家,对技术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煤化工产业还是大有作为的,特别是未来的展空间还是很大的,只要能坚持下去,一定能有不错的展。
“你们都是国资委管的,又是一个系统,只要能说服宁矿集团同意,省里肯定不会卡你们。”
江北涛点点头,宋大为说的是对的,说服宁矿集团其实也没多难,宁矿集团的一把手刘连春和他也是老相识了,大家认识都二十多年了。
“可宁矿集团的煤化工项目和我们峄矿集团的技术不是一回事,我们主要是做煤焦化的,他们的项目是煤气化……合并了他们的,我们的二期项目还是没着落啊!”江北涛皱着眉头说道。
“再就是要是这样,那和巴斯夫公司的合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