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岂能想到揽阙宫那位背后竟还有这样一层身份在,那陛下呢,定然是知晓的了,就算这样,还是予她盛宠。
事情今早才将将传进皇宫,不消片刻,就有五名宫人被冠以非议皇室的罪名而被下令被处死。
陛下摆明了要袒护揽阙宫那个妖妇,竟令旁人连提都不许提!事情若是真的,有她在,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地。
“陛下当真如此喜爱她,她究竟有什么好!”
看向淑妃,妃子焦急万分地问:“淑妃姐姐,您说这可如何是好,以后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照此以往,等到陛下对她腻了,她们容颜岂非也早就衰老了去,新人进宫,她们又何尝不是争不来恩宠。
希望本就渺茫,这下更犹如被泼了盆冷水。
淑妃一脸严肃,许是难得看见淑妃露出这样的神色,吵闹的妃子渐渐闭了嘴,没再出声。
“依着妹妹看,此事若是真的,各位姐姐们倒是都不必担忧了。”一道幽幽的声音插进来,引得众人目光聚拢。
“李姐姐此话怎讲?”
“诸位都忘了前朝那事儿不成。”妃子不紧不慢:“这样一介迷惑君主的妖妃,我大凛的贤臣又怎会留她一留呢?”
绢帕遮面,她呵呵笑了起来。
虽身在闺阁,朝中发生的大事妃子们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长辈们常常为此事烦忧,她们自是清楚那位贵妃娘娘被处以极刑的缘由。
是啊,如果那传言是真的,陛下又能从何处袒护于她?
从前那位贵妃娘娘不就是因为涉权干政,扰乱民心,因此才被臣民们除之而后快。
先前揽阙宫那妖妃言行举止百般皆挑不出错处,废黜的圣旨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这次不同,只要有那层身份在,存在于皇宫,她本身就是个错误。
大凛的子民不会希望君王被一个妖妃迷惑,忠心耿耿的臣子们也不会任由君王就此沉沦。
如此下去,难免民怨四起。
若要平息这场恐会发生的灾难,去除祸端,对于天下来讲便是最好的选择。
一语落地,笼罩在心间的阴云骤然消散,嫔妃们晃觉阵阵轻松。
无声的欣喜内,无人注意到淑妃眼上眸间一闪而过的亮色。
陛下不允许宫中议论此事,即便扯了个看不出错处的罪名,从另一方面来讲,又何尝不是对揽阙宫那人的维护。
她果真猜的没错,陛下和那裴府间果然不止一个削爵降罪的恩怨。
清风柔和拂过湖面,烟柳摇曳。
宫墙之间谣言四窜弥漫,晨起暮落,揽阙宫中万物井然有序,上下一片祥和。
草木拔长,郁郁葱葱萦绕。
浮光蹁跹交叠,自雕梁画栋的檐廊柩隙间倾泻,柔和光线洒进殿内,静静笼罩着纱帘后那方窈窕倩影。
素玉深吸一口气,端着手里的东西跨进殿门,踱步到窗边,抽出缠枝瓷纹瓶内斜插着的花束。
“那些花好好的,换它们作甚。”
轻缓寻常的一句问自身后响起来,素玉胳膊一抖,手中的枝条差些掉下去。
尽量用轻松的声音回:“回娘娘,奴婢看它们有些蔫了,便去拿了这些新鲜的换上。”
“怪不得方才寻不见你。”
温柔轻缓的声音自身后传过来,素玉眼皮一跳,麻利收拾好周边散落的花瓣,走到昭韵宜身边,为女郎斟上一杯茶。
突听昭韵宜问她:“素玉,你可有打听到他们今早议论的事。”
今早路过御花园,昭韵宜瞧见沿途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她一过去,她们便立即住了口。
昭韵宜听说了些关苏念蓉和苏太后身上发生的事,可那些宫人议论的,似乎不止这些。
“什么事,娘娘在说什么?”素玉心头一凛,没注意手下倒歪的水流。
被按住手背刹那,素玉骤然回神,忙扯过一旁的帕子,可心中藏着事,越擦桌子越乱。
急躁难安时,她的手被轻轻按住了,昭韵宜把素玉手中揉成一团的锦帕抽出去,问:“素玉,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轻柔的声音落在耳畔,素玉微微垂头,不敢去看昭韵宜透着关切的一双眼。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她自是听说了,就算现在传不进娘娘耳朵内,可如今知道的人这么多,又能瞒多久。
最近躺在床上,她几乎夜夜都能梦见初入皇宫之日昭韵宜那双哭的红肿的眼,她忽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当初做的到底对不对了。
素玉唇瓣嗫嚅,却见昭韵宜眸光忽而亮起来,望向她身后。
尚未至申时,陛下今日竟如此早便来了揽阙宫。
第65章生疑四处汹涌起伏的暗潮。
浓厚低沉的氛围下,嫔妃们还未从丽嫔降位和苏太后病重的消息中回神,便又接二连三听说了京中时下议论颇盛的传言。
真真假假不得而知,其中所述却着实令人惊讶不已。
消息传入耳内,臣子们越发认定,如今朝中频频降来的灾祸皆是因由妖妃而起。
妖妃祸乱宫闱,迷惑君王,以致陛下恍惚磨灭了心智,不顾君臣之间数年来彼此勉励扶持的情分,漠视过往发生的一切,狠下心来屡屡对他们降下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