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嘉雯并没有因为父亲吃纸巾而感到解恨,一想到早前遭受的种种羞辱,戾气反而再度膨胀。
她面无表情地下了另一条指令“扇自己二十个耳光,胆敢有半分留力,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啪!”
第一记掌掴声才响起,她又冷冰冰地补充道“重来!边扇边计数!”
“啪!”
“1”
“啪!”
“2”
……
二十记沉甸甸的巴掌下来,胡家栋的头肿得如同猪头一般,他两眼呆滞地看着胡嘉雯,微微撕裂的嘴角抽搐间,浮出的却是一丝逃过一劫的傻笑。
心中的憎恨依旧沸腾,面对眼前的场景,胡嘉雯并没感到丝毫的滑稽。如果不是要与对方对视保持“幻瞳”控制,她早就因嫌恶而转向一旁。
“很好!牢牢记住,这是你在自我救赎,对自己越狠,便越能保住你这条狗命!”
她语气冷酷地抛出一句话作为警示,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不加丝毫掩饰。
胡家栋却像是得了恩赐一般,大大地松了口气,满是巴掌印的肥脸上绽放出一份释然与讨好的笑意。
“呕…第二个惩罚…”胡嘉雯被他的神情引得腹中翻滚,忍不住干呕一声,但瞬间强忍住不适,用言语来转移注意力。
说到一半,她指了指散落在后座上下的衣裤和鞋袜,接着道“先用你的内裤和袜子堵住嘴巴!”
没有丝毫波澜,不多时,胡家栋已自行将臭嘴塞满。
胡嘉雯忽地脱下了一只玉足上的细根高跟鞋,直接递到他手上,漠然又道“你的罪恶除了那张脸,还有两只手!现在给我狠狠地砸!砸完一只,再换另一只!记住我说过的话,你砸得越狠,就越能显出诚意,上天或许可以因此开恩,饶过你的狗命!”
“砰!”
胡家栋二话不说,一手放在扶手箱上,另一手握紧高跟鞋,照着自己手背狠狠砸了过去,一声巨响,伴随着骨肉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中久久回荡。
“唔……唔唔……”
献血飞溅之际,他痛得额头冷汗淋漓,双眼瞪得几欲裂眶,然而瞳孔依旧如石像般凝滞,完全放大,不见丝毫颤动。
由于嘴被堵死,只得从鼻孔中逼出阵阵凄厉的闷哼。
“不错!继续,换另一只手!待我返回天庭,一定会如实禀告,求老天放你一条生路!”
胡嘉雯不为所动,朱唇微启,轻描淡写地抛出几句充满鼓励与诱惑的言辞。
刺耳的撞击声再度响彻车厢,或许是“幻瞳”秘术确实妙不可言,抑或是胡家栋潜意识中藏着自残的魔咒,他非但不因血肉模糊的那只手而退缩,反而砸碎了另一只手,连闷哼也仅是轻微的一声便戛然而止,硬是咬紧牙关,将痛楚硬生生咽下。
“啪啪啪啪……”
胡嘉雯慵懒地斜靠在后座上,目光锁死父亲空洞的眼眸,抬起手缓缓鼓起掌来。
殊不知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远离车门才准备起身的齐天罡,又撇撇嘴一屁股坐了下来。
第一响动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夜色深浓,车厢里又是一片昏暗,他可没有少年夏风的凡五识,看到的也仅是模糊的人影而已。
不过,他脑袋里先想到的是一些淫靡不堪的春宫画面而已,所以也没过于在意。
但不久后再度出现的闷响,让他终于心生警觉,有了过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然而,就在这一刻,胡嘉雯的掌声恰好响起。身处远方的他,早已将车内的声响几乎完全隔断,听不清楚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有了警觉,开始凝神静气地倾耳细听,恐怕那细微的声响已被他忽略了。
最为关键的是,他脑海里先入为主想到的,又总和男女之事相关,以至于在捕捉到那些暧昧不明的声音时,他误以为胡家栋终于得偿所愿了。
胡嘉雯哪里料到,要不是自己无意间做出鼓掌的举动,差点会招来齐天罡,从而破坏了后续的复仇计划。
“蹲着,把你胯下那根恶心玩意搭在后座上!”
她停下手,脸色陡然变得更为冷酷,阴森森地出了下一个指令!
待到胡家栋一丝不苟地摆好姿势,她的嘴角掠过一抹狰狞的笑意,声色俱厉地叱喝“这是今晚最后一道惩罚,只要你扛过这一遭,我相信老天会暂且留你一条狗命!”
胡家栋闻声欣喜若狂,肥胖的身躯随之抖动,宛如波澜起伏的油腻涟漪。
“停!现在,我每说一句,你用力鼓掌三声!如果有半次错漏,我就替天行道,立刻取了你的狗命!”
胡嘉雯戾气直冲脑门,断然叫停,随即拿起沾满血腥的高跟鞋,一边高高举起,一边冷笑道“胡家栋是穷凶极恶的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