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站在他身侧的人已经提前一步,先伸出手帮他拿了行李箱拉杆一人推着,领着跟着一起向前。
过了安检,进入机场大厅,提前一小时进入候机室。
经纪人还在统筹协商,不断接着电话打着电话并收发短信。
狐川辻人与角名伦太郎在值机,庞侧位置都没有其他人,两人面面相觑,视线对视,总算有时间可以发问。
狐川辻人组织了一下言语,“……送机?”
角名伦太郎指了指机票。
好吧,意思就是要跟他一起去了。
狐川辻人:“那大学开学的准备事宜还有俱乐部那边怎么说?”
角名伦太郎:“已经提前说过了。”
——好吧,这家伙完全就是准备好来的。
狐川辻人一时拿他也没有办法,毕竟都走到这儿来了。
但他忍了又忍还是说,“其实只是送机就可以,不必强求自己……”
“不会。”
言简意赅且轻轻一拨,角名伦太郎就打断了他。
“不是强求。”他垂了下眼,“我想这么做。”
“辻人,我说过的。”
低低男声缠绕,丝丝缕缕,“上辈子,就想这么做了。”
上辈子,两人错失的上辈子。
十几年的时间,硬生生的无名等待,直到三十岁才见上真正的一面。
狐川辻人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蜷,指尖抵着掌心,稍微用了点力、泛起细细密密的苍白。
角名伦太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他,十指相扣、稳稳握入掌心。
牵着手,温度在交接的那一块传递,微凉的体温备熨帖滚烫,薄又软的皮上细细的粉。
周遭人来人往,他却丝毫不忌讳做出这样亲昵性的举动,两人心知肚明,也同步心有灵犀。
“……那回来呢。”
“等确认后,就回来。”
他没说要确认什么,但是狐川辻人读懂了言下之意。
角名伦太郎还是在意,上辈子他毕业后落地时遭遇的那场车祸。
确认,无非确认他是否安全、是否记得、是否还像现在这样安心稳定地待在他的身边,同他对话、交谈、微笑。
良久,狐川辻人只是轻轻说出一声“我知道了”。
值机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就这么依偎着彼此,坐在一起。
经纪人回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毕竟这两个家伙在他面前也就相当于全然公开,而且模特不像偶像或是明星之类的,需要保持单身,有固定且安全的关系说不定更加方便行事。
经纪人觉得自己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值机结束,开始登机,
狐川辻人办完了行李托运,从简地只背了个包,角名伦太郎不声不响地跟在他身上。
两人过了检票台,从长长的回旋廊桥下去,玻璃墙壁分隔单独的空间,走在一起、垂在宽大外套的袖子下,两只手轻微纠缠起来。
尾指先是勾起、逐渐的变成更多的指尖,手指牵着手指,手背偶尔相贴,慢慢变着手掌牵着手掌。
对方的存在在某一刻被拉到无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