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
“嗯。”
光柔和了一惯冷冷淡淡的人的表情,他说话时,声线稳定、质感醇实,
“刚刚在试胆大会上,稍微有点……害怕,”
“所以过来看一下,有打扰到辻人吗。”
“没……”狐川辻人视线躲了下,“没有的。”
……这么害怕吗?
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角名才只是16岁,会有破绽很正常。
他重又看向人,这一眼看见得更多,对方似是沐浴过后才过来的,发丝上缀着细细水珠,隐隐能感觉到从年轻有力的躯体上散发出的热气,新鲜又旺盛。
狐川辻人视线躲了下,咳了一声,“要不要稍微进来坐一下…之类。”
不对、这话听起来不对劲。
“辻人是准备休息了吗。”
“也没……还没有,大概还有一会儿。”
狐川辻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只能勉强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盯着人看。
“这样啊。”角名应下声,稍长的眼睫敛下、头顶的走廊灯光倾泄,打出一点小阴影,不轻不重地就这么抓了下狐川辻人的心。
那点先前牵手感受到的涟漪又开始扩散起来,一圈一圈外泛、影响着胸膛。
他不自觉抿了下唇,嘴巴跟不上大脑,此刻完全就是凭借本能开口,
“要是实在害怕的话——”
——快住嘴啊这张嘴!!
理智的小黑毛已经濒临崩溃,就差在心底大喊补药再说了补药再说了!
安静走廊,静谧无声。在角名伦太郎微垂的视线下,靠着门的黑发少年些微抬了抬眼,瓷白侧颊泛上点酝红,耳尖也更是如此。
他视线小钩子一般,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更多的事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么试探着伸出、缠上,一点点勾着人。
黑发少年声音低低的、落在耳中好听又清晰,他道,
“要不…我们可以稍微一起睡……之类?”
答应了。
角名伦太郎答应了。
黑发少年缓缓呼出口气,一动不敢动。
整个人仿佛被锁死在床的一侧,僵硬得宛如块木板。
虽然说提议是他提议出来,但是那只是情急之下、情感作祟,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结果。
……可是对方偏偏就应下了。
现在好了,逼上梁山,狐川辻人着实有些束手无策。
海边旅馆开的房间不小,大床睡下两个正处于成长期的青少年堪称是绰绰有余,甚至还可以说是十分宽绰。
……只是睡在一起,盖着被子、纯睡在一起,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狐川辻人不断在心底告知自己、强调这一点。
仰躺在那,能清晰感受到耳侧传来的呼吸。
极其静谧的夜晚,一丝一毫声音都原原本本、纹丝不动,放大百倍般送入耳廓。
还说什么害怕、什么恐惧与担心,完全就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