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贼兵大至!要开恩科了,开恩科啊!可以做官了……&esp;&esp;骑在马上往亦列堡飞奔而去的魏文翁脑海当中,现在都是“开恩科”和“做官”这两件事儿。&esp;&esp;作为一个中世纪西宋的地主阶级知识分子,魏文翁的人生三件大事当然就是科举,立功和做官了。&esp;&esp;现在的西宋在大周、东宋两个“人民币玩家”一样的世界帝国的挤压下,也越来越“利出一孔”了。原本在军功路子以外的科举晋升路线,也从“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变成了“天子重英豪,火枪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打靶高”。&esp;&esp;在如今的西宋,当武官的正途是华山讲武堂和华山论剑。而当文官的正途则是科举打靶!!&esp;&esp;但光是打靶,只能打出一个官身,打不出真正的好差遣。哪怕是打靶状元,也就是给个正九品的儒林郎。至于差遣,也和其他进士一样,都是火枪队的队长或队副!如果不想干,那就是守选……一直守下去,守到跷辫子都不会有补缺的时候。&esp;&esp;好不容易考上了进士,谁心甘情愿守一辈子选?再说了,现在西宋财政紧张,守选官员是没有俸禄的。&esp;&esp;因此考上进士只说是人生三件大事中的的事情了,得在枪林弹雨中杀敌!&esp;&esp;如果不愿意打靶杀敌,那么就没得官做,老老实实在家种地,交租交税去养活老爷们就是了。&esp;&esp;顺便提一下,打靶杀敌出身的老爷,可比科举文章出身的老爷凶残多了!对劳动人民而言,西宋搞得这套,还真不如原来大宋的路子好……&esp;&esp;而想要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秀才、举人、进士们,现在得知蒙古大军将至,自然是一片欢腾!&esp;&esp;“杀贼!开恩科!万胜……”&esp;&esp;“杀贼!开恩科!万胜……”&esp;&esp;消息传开,亦列堡城内的战士们,顿时就是一片欢呼。&esp;&esp;无论走文官路子的火枪书生,还是走武官路线的军户军官,都对将要开始的大战,感到欢欣鼓舞。&esp;&esp;他们已经在伊犁河前线消磨太久了,虽然小规模的冲突没有断过。但是这种冲突很难得到敌人的首级,没有首级怎么证明击毙?&esp;&esp;而且小规模的斥候交锋也很难计算集体功,出击的将士往往只能得到三分之一个“小胜”功,攒到猴年马月才是升官?&esp;&esp;现在可好了,功劳送上门了,开恩科了!终于可以升官发财了,大家能不高兴吗?&esp;&esp;“有多少?”&esp;&esp;“至少几万!”&esp;&esp;“那么多?”&esp;&esp;“差不多。”&esp;&esp;“都是骑兵?”&esp;&esp;“不大清楚,没有办法靠近……”&esp;&esp;亦列堡城内的大宋(西宋)陆军步兵,你怎么看?”&esp;&esp;李壁是个上了年纪的文官,今年五十多岁,入仕也有三十年了。他是父荫加进士的出身,当然也是打靶进士了!他之前当过权礼部侍郎,还主持过一次“打靶会试”。现在的职官则是第十师参军兼碎叶君王府长史。&esp;&esp;且不谈“长史”什么的,单是他的参军,已经说明西宋的文官已经通过“打靶进士”大大提升了自己的地位,可以参与军事了。&esp;&esp;当然了,这帮扛着枪进考场的官到底算不算文官,现在也存疑了。&esp;&esp;李壁拈着胡须,“既然胡虏大至,也只有一战了。”&esp;&esp;“战是肯定的!”杨铁心站起身,走到地图台前,看着亦列堡周遭的地形,“现在的问题是该在何处战了!”&esp;&esp;“当然得在城外交战!”李壁道,“要不然不方便割人头报功啊。”&esp;&esp;这个参军倒是挺不错的,人家二十万鞑子气势汹汹杀过来,他一点不害怕,尽想着割脑袋报功的事情了。&esp;&esp;“说的也是……这倒是个机会!”杨铁心也是个胆肥的主儿。&esp;&esp;他和李壁一样,也是荫补入仕的。他爷爷是岳家军大将杨再兴,父亲也是荆楚派的大将。他本人则行从军二十多年,终于做到了一师之长。&esp;&esp;可是他想要再进一步就不大容易了,因为他从军半辈子也没打过什么漂亮的胜仗。&esp;&esp;如果再不能立点奇功,这任师长干完多半就得退居二线了。&esp;&esp;“敌兵势大,”杨铁心道,“来的应该是铁木真本人!亦列堡是土堆的大棱堡,他是不可能拿人命来填的。所以必然是围困,也许还会打援。&esp;&esp;如果这样,此战无论胜负,咱们都没什么表现的机会。无非就是坐在堡垒里面等铁木真粮尽退兵。&esp;&esp;想要立功,立大功,就必须出城!”&esp;&esp;“来的是铁木真?那出城野战还有把握?”李壁听到杨铁心提及“铁木真”之名,有点担心了,“众寡悬殊啊!”&esp;&esp;“嘿嘿,”杨铁心笑了笑,“咱们第十师下面可以16个神枪队,有超过2000名神枪手。铁木真一定会后悔到亦列堡来的!”&esp;&esp;“可蒙古人搞不好有10万……咱们的2000名神枪手能打死多少?”&esp;&esp;“呵呵,问题不是能打死多少,而是在哪里打!”&esp;&esp;“在哪里?”李壁问。&esp;&esp;杨铁心一指地图上位于亦列堡城北面的一大片平房区,对李壁道:“就这里!”&esp;&esp;“啊?这里不是西凉人的聚居区吗?都是房子,怎么打?”&esp;&esp;杨铁心道:“就在房子和街巷里打!”&esp;&esp;……&esp;&esp;“呯呯呯……”&esp;&esp;一阵枪声响过,冲在最前面的波斯步兵又倒下了一片!剩下的波斯人都吓坏了,纷纷扭头败退,好像退潮一样向铁木真大纛所在的方向退去。&esp;&esp;“父汗,这些波斯人太没用了!”铁木真的次子察合台嚷嚷道,“请父汗让孩儿去督战……”&esp;&esp;铁木真横了自己的这个次子一眼,吓得察合台连忙闭嘴。&esp;&esp;“父汗,”铁木真最爱的小儿子托雷这时道,“还是用炮轰吧……得把宋人从那片民房中逼出来,要不然咱们怎么打啊?”&esp;&esp;铁木真眉头皱着,看着自己的怯薛军勇士挥舞着马刀和皮鞭去阻止波斯人的继续溃退。&esp;&esp;说真的,今天的战斗一开始,铁木真就知道波斯人的下场了。&esp;&esp;因为宋人这次采取了一个相当出人意料的打法,既不是一味坚守亦列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