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大厅喧闹的酒席散去,几人转入私密性极高的内室茶座。
唐矜依惊异地发现,沈冰茹居然极其自然地依偎在周康健身边,任由这位位高权重的部长将她揽在怀里。
唐矜依心头一震,瞬间对这位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知性庄重的当家主持人有了全新的认知。
赵锐钢猛灌一杯浓茶,抹抹嘴,看向周康健,“老周,我说话直你别见怪。”
周康健靠在真皮沙发里,抿了一口香茗,“怎么了?”
“你娶的这小媳妇,可不是省油的灯。”
周康健低低轻笑了一声,没反驳。
“我倒是不明白,这小妮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赵锐钢摇了摇头,“就因为有了孩子?不至于吧,你儿子都那么大了,倒不如催催他给你抱孙子。话又说回来,一个小姑娘,就这么大了肚子,本身就有问题,要么是不懂事,要么是心机太重。”
“你不懂……”周康健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语气多了一丝沧桑感,“到了这个年纪,还能看到自己的血脉又有了延续,总会有点不一样的感触……就当我又年轻了一回、冲动了一回吧。”
赵锐钢咧嘴笑了起来,“那不如娶冰茹。”
“那不成,”周康健摇了摇头,“冰茹有老公了。”
“有老公算什么?”
“冰茹很爱她老公。”
“爱?”赵锐钢哑然失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你不要笑,”周康健眼神微眯,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冰茹老公也很爱她,还是个能办事儿的好苗子。我和他谈过了,他很懂事,很配合。”
赵锐钢一挑眉毛,会意地怪叫一声,“嚯哟~这么说,冰茹的老公,愿意做『绿手套』?”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那不更好了!”赵锐钢一拍大腿,下流地大笑,“你喜欢小孩,不如让冰茹怀一个,让他老公帮你养着,哈哈哈哈……”
“现在是冰茹事业的上升期,不合适。而且最近,冰茹另有……”周康健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住了。
站在一旁递茶的沈冰茹娇躯一震,连忙出声打断,“领导~”
周康健摆摆手,顺势掐断了话题,“好了好了,不说冰茹了。不如说说你身边这位唐小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赵锐钢揽过旁边一直沉默的唐矜依,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摩挲着,“矜依……她老公在某些业务上有求于我,我就认她做了干女儿。”
周康健与赵锐钢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挂上了心照不宣的邪笑。
唐矜依微微低头,顺从地开口,“周部长,您好。”
随后她又充满歉意地解释,“周部长……真对不起。我事前真不知道今晚是您和周夫人的答谢宴,我才冒失地穿了红色的礼服……实在太抱歉了。我只是……只是想配这套首饰……”
“小事。”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越是听不出喜怒,唐矜依越是战战兢兢。
周康健却把目光瞥向赵锐钢,半开玩笑似地说,“不怪唐小姐,是这个干爹不懂事。”
“嘿嘿嘿,”赵锐钢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暗红而已嘛,给新娘子压压气场……再说了,咱们这是『红色聚会』,让女伴穿个红色烘托烘托气氛,怎么了?”
“那也是我的婚宴。”周康健眉毛一挑,但很快放松下来,邪笑着说,“怎么?你想让矜依,做我的新娘子?那我倒不介意……”
唐矜依被针扎了一样,浑身像汗毛倒竖,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可这赤裸裸的宣言,依然令她倍感不适。
“那我可舍不得!”赵锐钢嬉皮笑脸,“矜依,快把衣服脱了,不然,老周要和你入洞房咯。”
唐矜依强忍着恶心,故作轻松地赔笑,“干爹说笑了,小女子哪里高攀得起……再说了,周夫人就在房间里,等着周部长呢。”
周康健微微一笑,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轻蔑。
“老周,既然矜依穿这套礼服不合适……”赵锐钢挑了挑下巴,“不如帮我给矜依挑一件衣服吧?矜依,你坐到周部长身边,让他好好看看你。”
唐矜依一颤,轻声答,“嗯。”随后款款走到周康健身边坐下,沈冰茹给她让出了位置。
周康健看着唐矜依,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束手立着的沈冰茹,眼神淡了下来,“冰茹,别干站着……赵部长的茶杯空了,去给他添上。”
沈冰茹的身子剧烈地发了一下抖。她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用微弱如蚊的声音答应,“我……我明白……”
她缓缓走到赵锐钢身旁,正要伸出纤细的手去拿茶壶,却被赵锐钢猛地一扯,整个人直接跌进了赵锐钢宽大的怀里,纤腰被死死扣住。
抱得美人归的赵锐钢眼中闪过一阵狂热与满足——这个曾经在央视高高在上、让他求而不得的当家花旦,如今终于成了他怀里任凭揉捏的温香软玉。
“唐小姐真是国色天香,身段玲珑有致。”周康健盯着唐矜依的脸庞看了许久,又伸手托起唐矜依的手腕,赞叹道,“和冰茹一样,都是高个美女,天生的衣架子。要让我挑衣服,反倒选不过来了。”
唐矜依别过头,勉强微笑,“周部长过奖了……”
赵锐钢在沈冰茹大腿上重重摸了一把,嘿嘿笑道,“老周,我看上次冰茹穿的那件旗袍挺不错。就是刺绣很精致,胸口的镂空有黑纱遮着的那件。”
“哦,你说那一件啊……”周康健眼角露出一丝淫邪,“我来找找看。”
欲望上头,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仿佛彻底忘了,那件旗袍同样是令人血脉偾张的红色。
……
片刻后,内室更衣间的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