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安静了下来,发泄后的布高为一身轻松,冲洗完身体也下楼了。
前台空无一人,他许诺的“加钟、办卡”自然也无处支付,不过他现在也不是爱白嫖的小屌丝,还是给姑娘塞了一沓现金。
按摩店楼下,店员、客人、女技师正在陆续被警察押进一辆依维柯。
布高为远远地朝黄正伟扔了一根香烟,笑嘻嘻地朝他打了个招呼,搂着女孩离开了。
黄正伟稳稳接住,目送布高为搂着女人大摇大摆地走远。他低头盯着手里的烟,心情复杂。
这次合作是辜临渊授意的,作为二人冰释前嫌的契机。
辜临渊已经把布高为做招嫖中介的事都对他坦白了,他心里还是很看不起布高为,可他更鄙视曾经那个幼稚的自己。
心怀正义是美好品德,可若没有实力,就什么都不是。
注意到梁队长朝他走来,他收敛心神,表情凝重,接下来的重重挑战需要他独自自己面对。
其他警员已经全部上车了,梁队长一脸阴沉地走向黄正伟,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领口。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黄正伟微微一笑,“扫黄不是我们的职责吗?”
梁队长一愣,紧接着,眉头再次拧紧,压低声音道,“什么龚局长交代的秘密任务……你他妈骗鬼呢?知道这是谁的店么?”
黄正伟冷哼一声,“我要是不知道,还扫它干嘛?要我告诉全警局吗?”
梁队长脑子有点乱,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黄正伟抓着他的手从自己领口移开,“同事都等着呢,收队吧,队长?”
……
第二天一早,黄正伟被龚局长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墙角的玻璃柜里放着几个奖杯。
“领导,您找我啊?”
确认办公室里就龚局长一个人,黄正伟把门锁上,似笑非笑地向龚局长打招呼。
“昨天是怎么回事?谁叫你去扫那家按摩店的?还说什么是我吩咐的?你好大的胆子!”
“局长,别动怒,伤身体。”
黄正伟一边说,一边很放松地坐在沙发上,还把脚翘在面前的茶几上。这副无赖模样更让龚局长火冒三丈。
“你……你怎么回事!把脚放下来!”
“哼。”
“啪嗒。”
黄正伟非但不理会他的要求,还从兜里掏出布高为扔给他的那根烟,给自己点上,就这么自顾自地吞云吐雾起来。
“你……”龚局长不禁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什么态度!别以为上面有人罩着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哼哼……龚局长,我是故意去扫那家店的,因为我知道,那是『老蔡』开的,就是桓宇公司的老蔡。你给他做保护伞,收了不少好处吧?他开了那么多家店,一年营业额好几千万,你能抽多少?”
龚局长瞳孔剧缩,顿觉天旋地转。
“你胡说什么……你不要乱说!”他下意识地辩驳,可气势已然弱了三分。
“呵呵呵……”
黄正伟轻轻一笑,随意地把烟灰抖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他不再客气,厉声质问道,“龚飞越,去年建党节的前两天,你在干什么?”
龚局长一愣,“什么干什么……不知道!”
“哈哈,那我给你一点提示,那时候桓宇公司在开股东大会,董事长突然失踪……还有,某家医院里面有一栋红色的洋房……”
龚局长瞬间脸色发青,愣在原地。
“我听说……只是『听说』哦,您的师兄,那个谁谁谁,也一起去了?哎呀,那可难办了,两男一女……哦,也可能是两男两女,反正肯定超过两个人。那么三人以上……那啥啥啥,在刑法里叫什么来着?聚众……什么罪?”
黄正伟又在笔记本上翻了一页,“哟,您去的趟数还不少,七月十日、十一日、十二日连去了三天,身体挺好嘛,哈哈!”
“咚。”龚局长重重地坐回座位,冷汗直冒,“你……你想干什么……”
黄正伟收起腿,把烟抵在茶几上掐灭,走到龚局长身旁。
龚局长猛地去抓黄正伟手里的笔记本,黄正伟飞快地抽手,把笔记本塞回怀里,没能让他得逞。
龚局长瞪大眼睛,咬着牙,又怒又惧。黄正伟拿过全市擒拿格斗比赛前三名,而他只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躲过偷袭的黄正伟十分平静,俯身按着龚局长的肩膀说,“我也没想干嘛……最近广东那边不是又要我们派人过去支援打击假冒伪劣产品么?我看,应该派几个有经验的同志过去,比如梁队长就不错。领导,你觉得呢?”
龚局长呼吸沉重,咬着牙,“好,这次就派小梁过去。你……你不要……出去乱说……”
“领导英明。我嘴巴很严的,你放心。”黄正伟直起身,从怀里掏出笔记本,拇指捏着书页,放在龚局长面前。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