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不是没有卖西域料子的,但少之又少,如今竟有人开起一家专门卖西域料子的商铺,百姓纷纷猜测东家的身份,有说是西域人,也有说北边来的富商,一来就将北州府最贵的地段买下了,这么大的手笔,普通商人可做不到。
赵府,赵家老爷赵亁,挥手将杯子扫落在地。
“好一个成茂布庄,短短几日就将我赵家生意抢去近三成!”
“老爷息怒,那成茂布庄一家独大,如今已经得罪不少商户,那铺子必定开不了多久。”
赵亁面上好看了些,瞥了眼赵管家,问:“可查到东家是何身份了?”
“我派人查过了,出面的那位不是东家,成茂布庄背后另有其人。”
赵亁冷笑,“藏头露尾的鼠辈,当真以为仅凭几匹西域布就能吞下整个北州府?也不怕胃口太大撑破肚子!”
与此同时,成茂布庄。
掌柜道:“东家,百姓吵嚷着西域布数量太少,要咱多上些货呢。”
柳康成抿了口茶,老神在在道:“不必管,需知物以稀为贵。”
掌柜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此一来,势必会惹得城中那些布商眼红嫉妒,说不准会使些手段,让成茂布庄无法在北州府立足。”
柳康成问:“你可知北州府布商以谁为首?”
“大多以赵家为首。”
“没错,就是赵家。”柳康成眸光闪动,攥紧茶杯道,“赵亁那个老东西,这会儿肯定在派人四处打探我手中货源来处。”
掌柜着急道:“那该如何是好,东家可有对策?”
柳康成道:“过几日你放出消息,就说有西域布商在宁州府出没。”
掌柜没多问,点头应下。
待人离开,柳茂从里屋出来,叉着腰道:“哥哥,你怎么又把亵裤塞进被子里藏起来了!”
柳康成喷出一口茶水,面红耳赤道:“快住手,以后我的贴身衣服我自己来洗就好。”
柳茂撇嘴,“为什么?明明以前都是我给哥哥洗的!”
“以前年纪小,现在哥哥长大了,不能事事都要小猫照顾对不对?”柳康成推着小孩进屋,“我们小猫还在长身体呢,活做多了该长不高了,乖,回去休息吧,衣裳哥哥来洗。”
柳茂不放心道:“哥哥能洗干净?”
“嘿,这是瞧不起你哥我?”
“没有……”
“行了,快回去睡吧,当心长不高。”
“那好吧。”
“呼——”柳康成看着小孩儿背影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想起被自己藏起来的亵裤,心里琢磨起该怎么跟小孩儿提日后分房睡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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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除夕夜,姚记酒楼早早歇业,一家子坐着马车赶回沈家村过年节。
今年沈家宅子热闹极了,姚青云领着何毅、元宝,还有沈大成家的虎子、林哥儿,在院子里放烟花,小家伙跺着脚丫跃跃欲试,可真轮到他上手,又啊啊叫着跑远,乐此不疲玩了好一会,直到手心潮湿,方才被姚青云抱进屋。
灶房内,姚沐儿与沈秋何文,同尚家母女有说有笑做着年夜饭,沈氏则在屋里跟姚翠荷说话,几个汉子到后山打猎,日头落山后不久,拎着野鸡野兔进了院子。
“爹爹!”
元宝哒哒哒跑上前,看见爹爹手里拎着的肥兔子,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
沈季青摘掉手衣,隔着虎头帽揉着儿子发顶道:“不怕,爹爹抓着它呢,不会咬你的。”
虎子站出来,拍着胸脯道:“元宝,我也会保护你的!”
“好哦,谢谢虎子哥哥~”
元宝扬起笑脸,随即壮着胆子伸出小手,摸了把直立起来有自己半人高的肥兔子。
“哇,软乎乎~”
姚沐儿等人听见动静出来瞧,他看着夫君猎回的兔子,满脸惊讶:“这么大的兔子,得有个十来斤了吧。”
姚翠荷笑着道:“少说也得十二三斤。”
沈长寿接话:“足足十四斤重呢。”
他常年在外头做活,徒手称重的功夫准着呢。
大伙听后震惊不已,围观过后,便被沈季青拿去一旁宰了……
一炷香后,年夜饭被端上桌,一大家子围坐在堂屋内,欢笑声持续到夜半才停歇。
翌日元旦,元宝穿成喜庆的小团子,被阿姆爹爹牵去大爷爷家拜年,小家伙穿得喜庆,村民瞧着稀罕的紧,纷纷上前逗弄。
小元宝奶声奶气说句吉祥话,便能得到一两文压祟钱,一路下来胸前的小挎包叮当响,小家伙步子都变得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