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芬这段时间也会顶着孕肚过来上课,但身体实在支撑不住,经常到一半的时候就悄悄离席。
今天张翠芬干脆没有来。
李琢光一直心神不宁地瞥向门口的方向,但意想中的人却没有出现。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于丽珍上前找李琢光问问题,李琢光抓住机会先问她:“翠芬姐呢?今天怎么没来?”
于丽珍照顾张翠芬,但也没有到这种无微不至的程度,她自然不知道张翠芬的去向。向周围人询问,但大家都摇头。
只有张翠芬的邻居说:“说起来,今天都没听到麦子叫呢。”
她这么一说,唤醒了村民们的记忆。她们接二连三地开始说今天一天好像都没看见麦子。
农村的宠物都习惯于散养,麦子平日里会在村子里乱逛,它不会乱咬人,所有人都很熟悉它。
李琢光的心跳平静不下来,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麦子的异常仿佛就在验证这一点。
她匆匆把那些人都交给芮礼,独自一个人朝张翠芬家狂奔。
张翠芬家的大门敞开着,房间里很乱,椅子桌子倒了一地,地上还有很多狗毛。
李琢光的心狠狠往下一沉,她从口袋里掏出装着张娇骄的魂火瓶,魂火跳动微弱,张翠芬不在附近。
“李老师,怎么了?”
于丽珍一群人人未至声先到,李琢光连忙把魂火瓶放回口袋里藏好。
“张翠芬不见了,谁有看到她?”
李琢光往旁边让开,给来人看张翠芬家杂乱的样子。
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呼,于丽珍高喊一句:“大家冷静!”
她的声音高亢有穿透力,大约也是因为她平时说一不二,是村里的主心骨,她一发话,村民们的惊惶很快平静下来。
“来,慢慢想,今天有谁见过翠芬?田姐,你是翠芬的邻居,你先说。”
有了于丽珍的引导,大家的思路理顺了。
被叫做田姐的女人说:“今天早上见过,刚起床那时候,翠芬和俺打了个招呼。”
“就一面吗?”
“就一面。”田姐确定道,“她就是出来把盆里的水倒在草里,然后回去。”
于丽珍问:“那她当时看起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说看起来很难过,或者别的什么?”
顺着于丽珍的问话,田姐回忆了片刻:“没啥,挺正常的。哦对了,俺还问了她要不要帮忙,你也知道她一个人,还八个月了。
“她和平时一样和俺说她自己一个人得行,不要帮忙。”
“还有人见过吗?”田姐这里没有信息,于丽珍踩上一个大石头,伸长脖子问后方的村民。
后面的村民们纷纷摇头。
于丽珍皱着眉,目光扫过众人,刚想说不然报警吧,后面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举手:“丽珍姐!”
“妙妙,你说。”于丽珍眼睛一亮,点了那女孩的名。
妙妙挤到前方:“丽珍姐,不是今天,是前两天,我听到翠芬姐和别人吵架。好像是关于麦子的。”
“吵架?俺也听到了!”田姐双手一拍,看向于丽珍,“翠芬脾气一向爆,俺当时也没当一回事,丽珍呐,这有用吗?”
于丽珍急忙点头:“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就和这个有关呢。”
田姐开始回忆:“俺记得是个男人,陌生男人,没见过。俺一开始以为是为了干那事,还跟俺老汉提了,俺俩拿着铲子想去把人拍了。
“但是俺俩听墙根的时候听到那个男的是想买麦子,翠芬不肯,就和他吵了一架。”
“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走的?”于丽珍直觉觉得这与张翠芬的失踪有关,“你有看到他出村以后往哪儿走吗?”
田姐想不起来,拍了拍她身边那个黑不溜秋的男人:“老汉,你追着去了,他出村以后去哪儿了?”
男人指了指村南边的方向说:“往树林里走的,俺没敢跟太紧,后来跟丢了,就回来了。”
树林?
这个地点让李琢光想到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当即就说:“于姐,我去树林里看看。”
芮礼撸起袖子,也是整装待发的样子。
“诶,找几个人一起去。老田、大柱、三蛋……”她点了几个男人,“你们拿着铲子陪李老师和芮老师一起过去。
“其她人……”于丽珍沉吟片刻,“我们跟得远一点,免得打草惊蛇。”
其实没多大关系,要是芮礼都解决不了,这些人更没办法了。
瞧着这些人愤愤响应的样子,李琢光到底没说出口。
大家纷纷应声,各自就近找了武器,也不管分别是谁家的用具,由李琢光牵头,浩浩荡荡地往树林里走。
这里的地域布局是好几个村落围着这一片树林,因此树林外围和里侧都有修建小路。
按道理来说,那种秘密勾当在这片树林里是瞒不住的。
李琢光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摸着瓶子感受张娇骄魂火的跳动,越是深入树林的地方,魂火跳动的就越是强烈。
越走,于丽珍的眉头就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