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正中间,停着一口木棺。亚尔林坐在棺材里,笑着向月予忆和苏逐墨招手:
“好久不见。阿月,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放在小仓库里面啦。”
月予忆紧紧抿着嘴唇,快步走上前。
她盘腿坐在棺材外,在亚尔林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一定要撑到最后才告诉我?”
亚尔林苍白的皮肤已经与银白发丝融为了一种色调,属于吸血鬼的尖牙没有办法继续隐藏。
亚尔林抱歉地笑了,用嘶哑的声音回答:
“原本以为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结果没找到,还故意瞒着我?”
“阿月,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有关于你的好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亚尔林颤抖着声音,抬起皲裂青白到可怖的手,轻柔地抚过月予忆的头发,苍老疲惫的声音带着遗憾,带着释然:
“但是我还记得你说过,如果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你会害怕。幸好,我还记得要和你道别。”
苏逐墨站在大厅门口,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位吸血鬼,直到眼眶发酸。
他们是被背弃了时间的旧世纪孤品,无可修复,只能逐渐化为齑粉,无声地消散。
苏逐墨有幸成为唯一的见证者。
清冷心机画家:她的遗忘
月予忆就这样留在了亚尔林的工作室中。
苏逐墨也想留下,却遭到了月予忆和亚尔林的共同拒绝。
“一个活人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这是诱拐我们犯罪。”
月予忆开着玩笑,将一把蝙蝠形状的钥匙抛给了苏逐墨:
“这是开启深渊的秘钥,你已经知道深渊的地址啦,以后深渊就由你守护,里面的宝藏也归你了。”
苏逐墨只觉得月予忆是在交代后事。
月予忆说过的,她害怕死亡、害怕分离,因此三百年前她选择把自己封存在棺材中。
现在呢?死亡和泯灭本性之间,月予忆会选哪一个。
苏逐墨不敢、也需要去想,因为答案就在那里,就攥在他的掌心中。
“阿月,你以后还会回到深渊吗?”
“你叫我什么?啧,没大没小的,怎么称呼你伟大的血族殿下呢?”
“……嗯,殿下。”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趁着我没忘记之前,把钥匙放在你这里更保险。诶,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喜欢巴洛克风格的雕塑?我的深渊里有几个,你带回去吧,”
“好。”
苏逐墨没有提醒月予忆,那几件雕塑上周就被月予忆拿出来,放在苏逐墨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