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逐墨重新坐直身体,调整着慌乱的呼吸,又低下头整理着褶皱的上衣和被揉乱的头发。
亚尔林正在陪月予忆闹着,血族和血猎开始了新一轮的斗法。
苏逐墨整理好自己,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和亚尔林对上了视线。
亚尔林朝着苏逐墨温和地笑了笑。
苏逐墨冷汗都快下来了。
怎么回事,慌什么慌,有什么好慌的。
不就是被月予忆咬了一口吗,不就是在亚尔林面前被月予忆咬了一口吗……
他不是被咬的吗?他为什么会慌啊!
搞得好像见家长一样。
苏逐墨的自乱阵脚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之后,月予忆转过来,大声地问:
“什么情况,刚才说话你听到没有?”
“……啊?什么?”
苏逐墨下意识地问。
他刚才发呆的时候,好像听到月予忆说了一串话。
他还以为是咒语。
月予忆深吸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问你除了葱姜蒜香菜芹菜韭菜香椿茴香之外还有什么忌口?”
确实很像咒语。
“没有了,就这些。”
苏逐墨抱歉地笑了笑。
他不吃味道太重的蔬菜,一方面是不喜欢,另一方面,也是人设的一部分。
为了完善人设,总是需要一些无伤大雅的缺点作为点缀。
但是害羞绝对不应该存在于人设中。
亚尔林离开了会客厅之后,月予忆的恼羞成怒阶段已经结束,现在把注意力重新转回了苏逐墨身上。
她凑了过来,仔细盯着苏逐墨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你是不是害羞了?”
原本已经褪下的红晕再次浮现在了苏逐墨白皙的皮肤上。
月予忆不客气地坐在了苏逐墨身边,好奇地说:
“真害羞啦?我还以为你不会害羞呢,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也没见你害羞过啊,今天什么情况,在亚尔林面前紧张了?”
听到这话,原本侧着脸看向另一边的苏逐墨诧异地转了过来。
差点忘了,月予忆虽说是在深渊……在地下室里沉睡了几百年的吸血鬼,也只是曾经和世界脱了节,并不是完全不懂世事、不懂情感。
换言之,月予忆当然能读懂苏逐墨的心理,能明白苏逐墨正在别扭着什么。
这意味着苏逐墨应该切换到新的相处模式。
“亚尔林是你的长辈。”
苏逐墨轻声对月予忆说:
“这么亲昵的举动,在长辈面前害羞很正常吧?”
月予忆抱着胳膊,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盯着苏逐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血红色的眼眸锐利如炬,将苏逐墨想要移开的视线牢牢固定。
五分钟之后,苏逐墨率先败下阵来。
再这样近距离地和月予忆对视,好不容易修葺完善的心理防线又要崩溃了。
“你不用去陪亚尔林说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