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予忆慌乱地抬眸,眼中满是茫然无措。她小声回答:
“我好像也不确定了……”
月予忆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整个人看起来都蔫了下去。
杜雪柔突然坐直了身体,一拍桌子:
“阿月,我跟你说,虞衔锦这人虽然一颗心有八百个心眼子,像个千年老狐狸精一样,但是……嗝,但是,人不错!你要是喜欢他,你就,就,就把他拐到手,就凭他那张脸你就不亏本!”
眼看着月予忆还是一脸没搞清楚情况的样子,杜雪柔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又哭又笑:
“虞衔锦的命怎么就这么好,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这不就得了嘛……”
雅间外,虞衔锦沉默地听着杜雪柔和月予忆的对话。
他的心绪早就乱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月予忆这次所说的“喜欢”,是否是哪一种意味。
他更不敢想,月予忆知道狐狐喜欢她之后,又会是什么想法。
虞衔锦站在门外,等待着月予忆的回答。
雅间内,月予忆任由杜雪柔抱着自己,迟疑地问:
“他喜欢我?”
杜雪柔醉意朦胧地点头:
“对啊,多明显的事情,你不会看不出来吧?阿月,你不是石苍那样的傻子,你别让我失望。”
月予忆小声说:
“我从没往这种方向想过。他是花魁,他看谁都是含情脉脉的眼神……”
杜雪柔大笑着摇头:
“阿月,你是不是没见过虞衔锦在外人面前什么样?他那双狐狸眼啊,看谁都像是多情,可仔细一看,根本就是嘲讽的冷笑。但唯独看你的时候,那种眼神不一样。”
她挂在月予忆身上,笑着问:
“你见过当一个人想起心上人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吗?”
“……我见过。”
月予忆的声音低落了下去。
她轻声说:
“我之前在昙月城的时候,见到了好多人,听了好多故事。每个夜晚都有人在昙月池边上,思念自己的心上人。”
“但是……”
月予忆轻叹了一声,盯着桌上的空酒壶出了神。
雅间中听得到外面柔糜的丝竹声,宾客与姑娘小侍们的笑声传来,隐隐着某个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声,或许是追寻心上人至此的少女,又或许是错付了真心的舞姬。
月予忆的声音伴随着那些笑声与哭声,一同传进了杜雪柔的耳朵中:
“雪柔姐,我还记得两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明媚又自在,就像昙月池上空的飞鸟。可现在,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我在昙月池边听到了那么多故事,每个人都说着爱,每个人都说着谎。
“那么多说着爱的故事,却没几个好结局。爱而不得、由爱生恨、明明曾经是相爱的两个人,到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