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呢!”
“这里只有卞淮是真的!”
卞淮一时之间没听懂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九环刀的刀光配合着雪亮剑影,刹那之间席卷了整片空地。
血雾飞溅,不消片刻功夫,依旧站着的除了卞淮,只剩下穆天野和神秘女子。
变故陡然,卞淮甚至没来得及重新射出下一支弩箭。
女子面前的白纱被染上了斑驳血红。鲜血顺着她手中长剑滴落在地上。她的身后,穆天野随意地抹掉了溅在脸上的血珠,留下一抹残红。
“你们,你们杀了我的弟兄……”
十四年前的噩梦似乎再一次在眼前重演。寰天渊的教徒当年就是那样在他眼前屠杀着钧羽堂的师父和弟兄们,直到血红色染尽落羽涧。
卞淮被愤怒和绝望在此笼罩,他双目赤红,浑身战栗着,手指颤抖到甚至连弩箭的机括都按不下去。
下一秒,女子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晚风吹开帷帽白纱,面帘之上,女子的墨色双眸犹如寒芒:
“少盟主,寰天渊擅长易容术,你可曾听闻?现在,冷静下来,然后撕开他们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看吧,看看他们究竟是昔日与你一起逃出落羽涧的兄弟,还是真正的魔教!”
桀骜世家侠客:她看的是曾经的自己
她都在说些什么啊……
卞淮此时根本顾不上架在自己脖颈侧的长剑,混乱的大脑用尽全力思考,想理解面前女子所说的话,眼前闪过的却是这十四年之间的种种细节。
那些原本没在意的反常,在今夜被女子的话串联成了真相,一个令卞淮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的真相。
长剑淬着寒意贴在他的颈侧,引着他重新认真地辨认剑鞘上的花纹。
白玉剑鞘上雕刻着被藤蔓缠绕的弯月,仔细一想,十四年前那位救下他的大侠,手中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相似的纹路。
卞淮的视线顺着剑鞘上移,最终与神秘的陌生女子对视。
“那位大侠……他是谁?”
他终于颤声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十四年依旧没得到解答的问题。
女子漆黑双眸此刻怒意褪去,眉宇之间是令卞淮不敢直视的悲哀神色。
她冷声说:
“月宁明,南城月家家主,你口中的魔教同僚。”
怎么会是这样。
卞淮双唇颤抖,惊愕难言。而月予忆的身后,穆天野却没打算给卞淮更多的思考时间。
他从地上捞起了一个刚被九环刀抹了脖子的“钧羽堂弟子”,拎着他的衣领走到了卞淮面前,干脆地问:
“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人皮面具会不会撕?”
卞淮盯着那张泛着青紫色的脸,强迫自己不能在此时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