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予忆小声回答:
“躲不过。等下你不用管我,别恋战,这些人不像是寻常山匪。”
穆天野应了一声,说:
“你靠后一些。”
月予忆明白了穆天野的意思,当即弯腰向后。与此同时,穆天野反手抽出了背后的九环刀。
刀锋如虹,在月色下镀着寒光。九枚刀环撞击出清越的金属铮鸣声,打破此夜宁静。
月予忆重新坐直身子,笑着说:“其实你可以直接抽刀的。”
“那可不行,万一伤到你呢。”
穆天野低笑着,转过来最后嘱咐了一句:
“等下真打起来了,小心你的面纱。”
他转过身去,锐利的眼神覆着寒霜,扬起的嘴角分明带出了两枚酒窝,却丝毫没让他的森然气场削减分毫。
晚风猎猎,穆天野半束的马尾发与鎏金发带一同飘摇在月色中,为月予忆挡住吹起她面纱的秋风。
他横刀于身前,对树影中看不清容貌的挡路者朗声说:
“北原穆天野在此。不知诸位兄弟是何方人士,有何指教。今夜在此拦路,是想找我过招,还是活腻了,敢来截我的道!”
桀骜世家侠客:她的明水谣
树影窸窣,男子从阴影处走出。
他看上去与穆天野年龄相仿,穿着一身紫棠色织银的广袖长袍,清俊的眉眼是与中原人不尽相同的昳丽。
他缓步走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被围困在中间的穆天野和月予忆。
男子最终停在穆天野和月予忆的面前。他薄唇微扬,随意地一拱手,说:
“在下西洲卞淮。穆家少主,久仰。”
他的声音带着西洲人特有的腔调。
穆天野眉头逐渐皱起。
这人谁啊?
穆家商队与西洲有贸易往来,但这条商线遥远难行,穆天野对此并不熟知。
北原离着西洲实在太远了,穆天野对西洲的印象,更多停留在同为四方世家之一的西洲蓟家。
卞家?好像没什么印象。
话又说回来了,西洲人不去群英盟,来这儿截他的道?这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吧。
穆天野警惕地握着刀,盯着眼前不知来意的男子。
他正在暗自思索的时候,身后的月予忆开口了:
“敢问阁下可是钧羽堂的卞淮少堂主?”
听到“钧羽堂”,穆天野隐约找到了一些记忆碎片。他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来自己曾听说过这个门派。
钧羽堂在十几年前被寰天渊暗算,整个门派一夕之间消失于武林中。
那时的穆天野还没跟着商队走西洲,只是听回到北原的商队兄弟们讲过这件事。
他居然是钧羽堂的人,而且还是少堂主卞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