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气温再次迅速下降,在穆天野再次被冻僵之前,穆晓终于赶了回来。把貉毛大氅披在了穆天野的肩上。
月予忆抬起头,眼底布满狠厉的恨意。
穆天野快速把信收了起来,然后三两下用大氅把自己裹成了团。他哆哆嗦嗦地问月予忆:
“打个商量,我能离你稍微远一点吗?”
对不起,给北原人丢脸了,但是真的很冷啊!
月予忆没回答,穆天野当她默认了,就立即往后撤了几丈远。后撤的时候,他还小心地避过了地上散乱的尸骨。
月予忆注意到了穆天野的举动,表情略有动容。
等穆天野在不远处站定后,月予忆说:
“我不认识这封信的字迹,但我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是谁?”
穆天野问完这句,又赶紧表明了态度:
“穆家绝对相信月家,月家不可能和寰天渊勾结着祸害世间。你别嫌我多管闲事,也别急着赶我走。前几天好好地过着中秋,我爹突然就被这封信气得吐血,到现在都不省人事。这事儿不管藏着多大的阴谋,我都掺和定了。”
月予忆沉默地注视着穆天野坚定的眼神,许久,她微微点头:
“这封信既然寄到了穆辉前辈的手中,穆家如今想彻底脱离也难了。好,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又卖什么关子啊!
穆天野急得刚想跳脚,就被穆晓拽住了。
穆晓低声在穆天野耳边说:“少主,别节外生枝,别冲动。”
“你不觉得她太磨叽了吗?!”
“觉得,但是咱们打不过她。”
哦。
特别有道理。
穆天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
“行,你问!”
月予忆开口:
“第一个问题,若有一桩冤案把你牵扯其中,此案凶手被全江湖赞誉,你没有任何凭证能撕开凶手的伪装,世人又皆知你和冤案苦主结怨多年,你当何为?”
听到这儿,穆天野已经隐约明白了月予忆的意思。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既是冤案,就该沉冤昭雪。管那凶手是什么地位身份,管什么结怨不结怨,这案子让我见着了,我就要管。”
这不是在月予忆面前装样子,这就是穆天野最真实的想法。
当年收到月家的退婚书,穆天野气成那个样子,不是因为信中对自己的误解,而是因为那句“此非侠者所为”。
从小,穆天野就被穆辉教导着侠者当以天下为先,他也时刻把这句话当成自己的信条。
虽说穆家不太参与江湖事端,出门在外遇了事,穆天野从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做派。
空有一身武艺,不多做点好事,算什么大侠。
月予忆似乎没料到穆天野会回答得如此痛快,她眼神闪过一丝惊喜,而后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