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月予忆彻底变了脸色。
原本还能忍受的寒意,此时变得比沧澜峰上的终年寒冰还要冷,冻得穆天野整个人都僵硬得没法动弹。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却说不出一句话。
月予忆丝毫不加掩饰言语中的怒意:
“我没有对你证明身份的必要,你也没有让我证明身份的资格。这是月家,就算被歹人陷害屠戮至此地步,这里也是月家!你们二人夜闯此地,是何居心!”
穆天野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眼神却依旧透着不服输的狠劲。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疯狂盘算着。
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样子真的是见鬼了。
可是为什么?
已知苍鹰把月家被屠的消息送到沧澜峰,最快速度至少也要一天时间;他和穆晓从沧澜峰一路赶到了月家,紧赶慢赶也花了八天时间。
这一来一回至少九天,头七早就过了啊!
再说了,这些年在北原,穆天野在茶余饭后听过些鬼故事。故事中的厉鬼,要么畏惧至阳至刚的武器、要么畏惧老虎、要么畏惧阳光。
现在虽说没出太阳,但是他脖子上坠着虎牙,手上的九环刀斩过花鹿杀过老虎,整个人简直是行走的鬼见愁。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厉鬼面前落于下风的架势。
可事实就是如此,在自称月予忆的女子……女鬼面前,穆天野根本没法动弹。
他爹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特别有道理!
但是,现在倒是给他个“屈”的机会啊!
月色惨白凄厉,风声呼啸着掠过废墟,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月予忆似乎冷静了一些。她向后飘了几丈,离穆天野远了一些。
月予忆用疲惫嘶哑的声音说:
“此事与穆家无关,你们走吧。”
说完,她转过身逐渐飘远。
冻彻四肢百骸的寒意逐渐褪去,穆天野终于有力气出声。他赶紧喊住了越飘越远的月予忆:
“穆家收到了盖着残月印的信!”
虽然不知道满月印残月印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是看他爹见到印迹的时候反应那么大,这肯定是重要的物件。
果不其然,听到穆天野的这句话,月予忆的身形顿住了。
然后,她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飘回了穆天野的面前:
“什么信?”
月予忆语气急促,墨色的眼眸在月色下亮得吓人。
好在这次穆天野没有再次被冻得没法动弹,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对女鬼说:
“别急着问信,你先证明你的身份。我和我爹都相信月家不可能勾结寰天渊,但是我还不相信你是月予忆。”
穆天野的声音逐渐硬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