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那个人在星盟议会里地位很高,说话很有分量。他提出的事情,很少有人反对。”
“会不会是玄鲸?”于洋说。
“玄鲸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老人说。
“玄鲸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归墟真正的棋子藏得更深。”
“他可能看起来对宇宙最忠心,可能为星盟立下过汗马功劳,可能所有人都尊敬他、信任他。”
“但正是这样的人最危险。”
“因为没有人会怀疑他。”
“你要自己去分辨。”老人说。
“归墟的棋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都急于让宇宙之心回归宇宙,他们都相信宇宙之心是宇宙的救星。”
“他们不知道,那颗被锁在宝库里的宇宙之心,是归墟的碎片。”
“他们只是归墟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你一定要记住,你心里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
“它会用你最珍视的东西来诱惑你、欺骗你、击垮你。”
“你能坚持住吗?”
于洋站起身。
他看着老人,看着这个为了宇宙付出了三万年自由的守护者。
“我能。”他说。
“我心里最珍视的东西是家人,是御城,是蓝星,是那个等我回家的人。”
“归墟骗不了我。”
“因为我知道,真的家人在哪里,假的家人在哪里。”
“好。”老人笑了。
“那你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等你回来,我们再说说那个时候的事。”
“说说我们那个时候的宇宙。”
于洋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石室。
身后锁链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于洋没有回头。
他知道。
自己身后,是那个为宇宙付出了一切的人。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看见老人眼底的期望,自己会忍不住想留下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钥匙收好。”斗篷人低声说。
“出了这道门,你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还是那个在议会门外等您散会的无名小卒,您还是那个来自蓝星的传奇人物。”
“我们从未见过面。”
“我知道。”于洋说。
“今晚的事,只有你知、我知、他知。”
“还有归墟。”斗篷人说。
“如果归墟真的在监视星盟,那今晚的事,它迟早会知道。”
“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于洋说。
“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容易。”
他握紧口袋里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