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他们并不太平。
他们遇到了三波收割者。
第一波。是游荡在裂缝边缘的散兵。它们还很虚弱。身体半透明。像一团团。被风吹散的烟雾。
于洋没有开枪。
他走到它们面前。伸出手。
“你们。是宇宙的血。”他说。
“你们。不该互相伤害。”
那些虚弱的收割者。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散开了。
“你居然。跟收割者讲道理。”夜澜说。
“它们听懂了。”
“因为它们还年轻。”于洋说。
“年轻的收割者。还没有被饥饿完全吞噬。”
“它们。还能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它们记得。自己来自光海。来自宇宙母亲的怀抱。”
“就像离开家的孩子。无论走多远。心里。总会留着一点。家的味道。”
“那一丝家的味道。就是它们。还能被唤醒的理由。”
“我以前。也差点被饥饿吞噬过。”他顿了顿。
“是御城的炊烟。是姜强的声音。是老婆孩子。把我拉了回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根线。拴着家。拴着来处。拴着那个。让你舍不得放弃的东西。”
“收割者。也有。”
“只是它们。已经忘了。”渡鸦说。
“忘了太久。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所以我们。要趁它们还记得的时候。唤醒它们。”于洋说。
“能唤醒一个。是一个。”
“年轻的收割者。还没有被饥饿完全吞噬。它们还保留着一丝。作为宇宙之血的本能。”
“那一丝本能。让它们。愿意听我说话。”
“但老收割者。就不会听了。”渡鸦说。
“老收割者。已经被饥饿彻底吞噬了。它们心里。只剩下吞噬的本能。没有任何东西。能唤醒它们。”
“就像银爪说的。有些伤口。已经坏死了。只能切掉。”
“那我们就。把坏死的部分。切掉。”于洋说。
第二波收割者。来了。
它们比第一波。强壮得多。
它们的身体。不再是半透明的。而是凝实的。像黑色的岩石。
它们的眼睛。是深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
它们。是从裂缝深处。涌出来的。
“这一波。不好对付。”渡鸦说。
“它们身上。带着裂缝深处的怨气。那些怨气。已经渗进了它们的骨头里。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它们现在。只是一群。饥饿的野兽。”
“野兽。就该用对付野兽的办法。”吞天星说。
“杀。”
战斗。
一触即发。
于洋没有留手。
他知道。
对付这种收割者。
任何仁慈。
都是对自己人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