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因为信号的加密前缀里有一个他很熟悉的标识。
星盟银色誓约号的舰船识别码。
舰船识别码是六十四位十六进制字符。
姜强在过去的七年间解码过其中的大约两千条。
银色誓约号的识别码他在星盟的舰船数据库中看过至少四十遍。
他不需要比。
他从第一个十六位段开始就认出来了。
姜强把信号解了密。
屏幕上跳出一行残缺的信号。
小心。
星。
最后是乱码。
姜强用了四种解码算法试图恢复。
全部失败。
不是算法不对。
是信号的数据包本来就没有传完整。
后续字节数不足。
汉字在数据压缩传输中的最小字节数是六。
六个字节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汉字。
五个字节以下全部是残缺编码。
他把乱码的十六进制原始数据展开在副屏幕上。
乱码一共约四十一个字节。
前面十五个字节是加密前缀的尾部残余。
中间约二十个字节是压缩后的主数据段。
后面六个字节是空的。
这是压缩算法自己填补的空白位。
数据段的图案他在屏幕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三遍时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数据段的中段有一个近似完整的编码结构。
编码结构的长度接近六字节。
但最后两个字节被截断了。
截断的位置恰好是信号射功率降到临界值以下的那一瞬间。
诺瓦在送这段数据的时候,。
核心球的能量已经不足以维持完整的字节压缩。
他在能量耗尽的时候,
是在用一个不完整的信号说一句不完整的话。
他叫醒了于洋。
于洋在三分钟后站到了情报中心的全息屏幕前面。
他的头是乱的。
但没有睡意。
星轨占卜后他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
修复系统说这是星能代谢异常的量消耗后遗症。
持续大约两周。
屏幕上残缺的信号,
于洋盯着看了很久。
他盯的不是前面四个字。
是后面那片乱码。
“星后面能接什么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