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在他的镜片上切出了两道很细的横纹。
“入侵收割者的信标。”
“不是现在。七周后。信标苏醒的瞬间。所有节点的校准数据会通过三角阵列同步。那一瞬间数据流是全开状态。你能不能趁着它启动的零点几秒。送一段病毒。把它的扫描信号射方向改掉。不让它对准蓝星。”
姜强沉默了很久。
他开始在终端上跑一个模拟。
模拟的窗口在屏幕上弹开。
初始条件是主信标在校准瞬间的端口状态。
他把端口状态设成了全开。
然后在模拟中注入了一段虚构的数据结构。
数据结构的格式是他临时编写的。
用了银星帝国的协议框架做底层模板。
模拟结果显示数据结构被主信标的防火墙拦截了。
拦截率百分之百。
他把数据结构改了一次。
加了一层伪装。
伪装成校准信号的正常回波。
拦截率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再改。
再跑。
拦截率百分之四十一。
再改。
再跑。
拦截率百分之二十三。
他跑了大约十二轮。
每一轮拦截率都在降。
但始终降不到零。
百分之二十三意味着五次尝试里大约有一次会被现。
“你要我七周内破解一个一万三千年前由跨星系文明编程的通讯协议。”姜强说。
他的语气很平。
但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多了一次。
他推眼镜的频率和任务难度之间存在精确的正相关。
眼镜推一次是日常任务。
两次是中等难度。
三次是极限挑战。
“对。”
姜强吸了一口气。
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重新戴上。
他的手指在终端上松开又收紧。
重复了两次。
然后他把终端拉近了些。
屏幕距离缩短了大约十厘米。
距离的缩短意味着他的专注模式已经启动了。
他没有再说别的。
开始跑第一组解码算法。
屏幕上弹出第一行。
错误。
编码格式未知。
他又点了一次运行。
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