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点。
三条线。
三角形。
每条边长度约为几个天文单位。
三角形的中心在太阳系内圈。
其中心不偏不倚落在小行星带的正中央。
他把这张图投影在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时,整间会议室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三角形是一种很简单的几何结构。
但当一个三角形覆盖了整个内太阳系,它就变成了一张网。
姜强没有停下来等别人的反应。
他把菲律宾信标的校准脉冲频率叠在图上。
脉冲每十二小时一次。
脉冲的波形并非标准的正弦波,而是一种调制过的复合波。
主频为四百赫兹。
低频调制层为二十赫兹。
调制层里面嵌套着第三层信号,是一种极低频率的脉冲串,大约每三分钟重复一次。
他把这三个频率层全部剥离出来,用不同颜色标注。
红色是主频。
蓝色是调制层。
绿色是嵌套层。
三个频率在屏幕上交叠在一起,像三条不同深度的洋流。
“它在聊天。”姜强说。
他指着绿色的嵌套层。
“这个频率。每三分钟一次。信号内容只有四个字节。意思是。并非通讯,也和扫描无关。它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西王母用昆仑镜做了深空扫描。
昆仑镜的光圈在指挥中心的天花板下展开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完整圆环。
圆环的内部并非透明的,而是一种很淡的金色光膜。
光膜的表面有细微的波纹在缓缓扩散。
每一次扩散大约持续两秒,之后收缩回圆环中心,再重新开始。
西王母站在光圈的圆心位置。
她的手指在空中缓慢拨动光圈边缘的一圈刻痕。
每一道刻痕对应一个深空扫描的坐标点。
她从菲律宾信标开始,逆时针拨到火星方向,再拨到木星方向。
光圈里的画面随着刻痕的移动而切换。
扫描结果和她回溯的时间残影吻合。
火星北极冰盖下方三千米。
一个正十二面体。
和菲律宾信标结构完全一致。
当前处于深度休眠。
表面温度零下六十一度。
没有能量辐射。
没有裂缝。
眼睛闭着。
她在火星信标的旁边用手指在光圈上轻轻点了一下。
光圈内部出现了一层极薄的切面图。
切面图显示火星信标所在的冰层在过去五万年里没有任何温度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