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斩与第一斩截然不同,那道光很慢,帝释天能看见它,却躲不开,那是一种“无法躲避”的慢
帝释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在现在佛的眉心,随后现在佛便从眉心处爆开!
帝释天如遭重击,七窍喷血!
“此法共九重,我目前只学到了第三重,所以,还有一重接住了…”
淮南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帝释天面前,他的双臂已经裂开,银色的血顺着戟身流下
但他的眼里不再有星海,不再有人影,只有一条银色长河,他双手握戟,举过头顶,似要将整片天地都劈开!
戟落!
第三斩没有光,但它比光更快,它不是从前方来,也不是从后方来,而是从“未来”中倒卷而回
未来佛甚至来不及抬手,便被那银色的逆流吞没,帝释天整个人被这一击击飞,肉身寸寸爆裂,血雾喷洒在银色天地中
他的三世佛光彻底熄灭,而他也在这片银色的虚空中越坠越深!
“你很强,可惜,你面对的是我”
银色的天地开始缓缓消散,那些被吞没的符箓重新显现,倒悬的星海重新铺开,唐清清和何不惑的身影也重新落回原地
帝释天摔在星海深处,半身浸在符光之中,浑身是血,他撑着身子,试图站起,但每一次用力,他身上的伤口就会裂得更深
他抬起头,那双眼中出现了裂痕,淮南屿站在原地,银戟已经碎成光屑,一片片从他掌心散落!
“真是个怪物,明明是被压制的人,竟然强到这个地步,这就是前纪清玄天门席真传的实力么…”
帝释天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随后抬头看着淮南屿
“可你还能再斩几戟?”
“斩你,足以”
淮南屿半空静立,两人再次对峙,但就在此时,星海最深处,那道金色人影站了起来
它站起的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星海最深处冲天而起,整片星海都在这一刻被推得向上翻涌
数不清的符箓如鱼群跃出水面,出千万道鸣叫,那鸣叫汇聚在一起,如一道天音,炸响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淮南屿和帝释天同时被这威压震开,各自退出数十里,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星海最深处
那里,那道金色人影已经起身,它抬起了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无法形容的神目
与其对视的刹那,在场几人都觉得,自己无法动弹分毫!
何不惑猛地抬头,手中刚收拢的符箓全部脱手,朝星海深处飞去
“时间还没到,它怎么提前苏醒了…”
何不惑脸色难看地看着从手里逃离的符箓,唐清清一口鲜血呕出,整个人向下方掉去,好在何不惑接住了她
而在星海顶处,周岐看着那道金光人影,微微眯了眯眼
“原来是这张符…”
而在这张大简祖符箓站起的那一刻,星海开始崩塌,它站在星海最深处,周身金光开始向四面八方漫去
那光初时不烈,如晨曦,可每向外扩散一寸,便强盛一分,十息之后,那金光已如百万轮太阳同时燃烧,将整片倒悬星海照得雪白!
星海之中,亿万符箓同时出哀鸣,随后齐齐朝着祖符箓的方向倒卷而去
帝释天与淮南屿两人离祖符箓最近,只隔了不到十万里,那道金色人影站起时,无形的威压瞬间轰在他们身上
淮南屿整个人倒飞出去,仙血从七窍中喷出,帝释天更惨,他本就被淮南屿重创,如今又被祖符箓波及
金色的仙血从他体表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找不到那张符箓了,先退!”
何不惑猛地开口,随后他袖中飞出三张符箓化作三条白龙,在三人脚下绞成一条通往星海入口的窄路
他一手抓着唐清清,一手去拉淮南屿
“它怎么会提前醒了…”
何不惑咬着牙,声音里压着深深的怒火与不甘
“命主给的时间怎么出错?”
淮南屿没有逞强,他借着何不惑那一拉之力,朝窄路急退,他的眼中仍映着那道金色人影,他没有说话,可他的手指在微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