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落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岩峰之上,她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古一,又扫过周岐和黄舜,最后落在三名黑袍修士身上
“古楼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三名黑袍修士同时点头,其中为的那人上前一步,手中扔出一块令牌,眨眼间的功夫,令牌便穿入岩峰之中,将其裂开一道缝隙,做完这些黑袍向古一说道
“古九台主,请”
他的语气谈不上尊重,也谈不上轻慢,古一没有多说,对周岐微微点头,便当先朝着裂隙走去
裂隙边缘有一座向下延伸的石阶,走近一看,台阶竟然是一道道横向铺展的符箓,每一级都刻着不同的符纹
古一踩上去的瞬间,脚下亮起一道淡淡的光晕,然后迅熄灭,台阶两侧没有护栏,只有无尽的深渊
往上看,天光渐远,往下看,只有越来越浓的墨色符光
黄舜跟在周岐身后,一步步往下走,腿有些软,他不是怕高,而是怕这种沉默
这台阶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脚下的符箓一道道亮起,又一道道熄灭,像一条通向冥界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半炷香,也许是一炷香,脚下的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天,当然不是普通的天,这里没有骄阳,没有云海,没有澄澈刺目的碧空,可它确实是天
这是一片由符光交织而成的天穹,穹顶之上,无数符箓如星河般流转,密密匝匝,井然有序
它们不是嵌在天上的装饰,而是真正悬浮于高空之上,自行运转,织成了一张覆盖整片地下世界的天幕
天幕的正中央,悬着一枚巨大的阴阳符箓,缓缓旋转,洒下温润的光华,它照亮了整片地底世界,让这片天地既不像白昼那样刺眼,也不像夜晚那样昏暗
黄舜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身后那三名黑袍修士中为的一人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平淡
“第一次见?”
黄舜用力点头
“看多了就不稀奇了”
黑袍人从他身侧走过,步伐平稳
“这片天地叫‘沉符天’,古楼所在的地底可是一方完整的洞天大世界,这是当年符祖去散命洞天求来的,此界方圆千亿里,山川河流,城池宗门,坊市矿脉,应有尽有,上面有的,这里都有,上面没有的,这里也有…”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像是在介绍自家后院,但黄舜听得出,那平淡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周岐站在黄舜身侧,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辽阔无垠的地下天地,他看到了更多
沉符天的大地并非一整块完整的陆地,而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浮陆拼凑而成,有的浮陆广袤无比,其上矗立着连绵的山脉
有的浮陆则小巧如岛,只容得下一座城池或一处宗门,悬在虚空之中,被一层半透明的符阵包裹着,缓缓自转
浮陆与浮陆之间,流淌着一道符光长河,它像血脉一样贯穿整片地底世界,将所有的浮陆连接在一起
放眼望去,不少修士们在长河上御剑而行,或乘符舟穿梭往来,远远望去,星星点点的流光在浮陆之间交织成网,繁华而有序
越往深处望,浮陆的体量便越大,上面的建筑也越宏伟,外围的浮陆上多是村镇与坊市
中层的浮陆上则矗立着一座座符塔与符殿,显然那是各大宗门与世家的驻地
再往内,浮陆愈密集,建筑愈恢弘,隐约可见一座座悬在虚空中的符箓学宫,阵法宗门,甚至还有一片片独立的秘境洞天,可谓是繁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