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么大的作为。”“天庭,你可太有福气了。”“等我们生病了,也去找你儿子治。”人们七嘴八舌地称赞着赵鸣,不停地夸赵天庭。一时间,他都乐得合不拢嘴了。而赵鸣却十分淡定,好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爸,我吃完了。叔叔阿姨慢慢聊。”赵鸣说着,便收拾起了桌面上的碗筷。他在等着魏寒雪起床,好带她去外面吃顿早餐。但是,房门却迟迟都没有打开。他将碗放进了厨房,便向门外走了出去。赵鸣可不喜欢这种充满虚伪和功利的氛围,那些人显然是昨天听了父亲说的那些话,才过来的。他走在小巷中,感受着这里的秋风,风里面夹杂着村子特有的味道,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故乡的味道吧。“妈的,走了一夜连个房子都没见到。”赵盛海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破口大骂道,他再也不想装成文质彬彬的样子了。身边的两个人默不作声,都各怀心事。三个人此时坐在一张马车上,百无聊赖。“我说还要多久啊?”赵盛海问着马夫,神情十分不耐烦。“大概下午就可以到了。”听到这样的答复,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过也没有办法,这边实在是没有汽车。因为一夜没睡,三个人此时面色蜡黄,眼圈发黑,看起来就像灾区的难民似的。“我都快饿死了。”他用手抵住胃部,呲牙咧嘴。感觉已经饿得胃疼了。“我也是啊,下午到了市区,就去大吃一顿。”陈相庆已经差不多气若游丝了。马车在杂草中缓慢地前行着,马蹄子发出的声音,让他们心烦意乱。虽然周围风景不错,但是此时几个人根本无心欣赏。“驾!”只听到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马夫正在驱赶着身子下面的那匹白马。本来打算把一车的玉米运到城里去卖的,谁知道碰上了这么三个人,死活不肯走,就是要上车。三个人的体重怎么说也要五六百斤,这匹马本身就年纪大跑不快,现在的速度更是慢了下来。“驾!”任由马夫怎么驱赶,这匹老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赵盛海躺在一片玉米堆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徐徐秋风,里面掺杂着玉米的味道。陈相庆抓过一棵玉米,剥了外面的皮,就往自己的嘴里送去。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感觉牙都快要掉了,发现根本咬不动,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此时,三个人都躺在上面,守着一堆玉米,却饥肠辘辘。时间一晃,就到了午后,太阳十分耀眼。“爸,车来了!”赵鸣手里拉着行李,对身后的赵天庭说道。只见后面的三个人赶紧赶了上来。“天庭,记得有空常回来看看我们!”不远处的一小撮人对他不停地招手,那些都是他相处了十几年的乡亲。“回去吧!我们上车了。”赵天庭也挥了挥手,向后面的人喊道。“本以为不需要带什么行李,这下可好,竟然有这么多东西。”白晓君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她放好大包小包的行李后,便上了车。这辆大巴车特别的大,里面几乎可以轻轻松松容下三十来人。车上的人挺多的,座位上几乎坐满了人。“来,手给我。”赵鸣上了车,回身向魏寒雪伸出了手。因为储存行李的地方正好位于第一层,乘客的位置在第二层,所以上车的台阶还挺高的。魏寒雪抓着赵鸣的手,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哇,这么多人。”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她不禁惊呼了一声。“往里走走啊,后面还有乘客要上车。”司机大声地嚷嚷着,促催着刚刚上车的人。魏寒雪回过神来,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白晓君和赵天庭实在是没有找到座位,便只好拉着扶手,站在车里。“看来真的没有座位了呢。”赵鸣不断地向里面张望着。随着司机一脚踩下油门,大巴车缓缓地行驶了起来。“这么多人,我想起来前两天的那场……”魏寒雪忧心忡忡地看着赵鸣,突然感到嘴巴被赵鸣轻轻地用手遮挡住了。“乌鸦嘴。”他宠溺地笑了笑,眼睛里的目光充满了温暖,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呸呸呸。”魏寒雪一连呸了三声。因为被赵鸣的笑容所感染,她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有赵鸣在,她都不惧怕。大巴车开始颠簸了起来。赵鸣再向后望去,赵天庭和白晓君已经被站着的人群遮挡住了。他搂紧了身体不断随着大巴车摇晃着的魏寒雪,生怕她跌倒。“哎呀!”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赵鸣低头一看,一个精致的女士皮包跌落在地。“你t是故意的吧,使劲撞老娘身上。我看你就是想偷我的包!”只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翘着二郎腿,指着魏寒雪的鼻子叫骂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魏寒雪弯下腰正要去捡起来。“别捡!”赵鸣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抬眼望向那个女孩。魏寒雪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疑惑地看向赵鸣。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阻止自己,但是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想到这,她便缩回了手。女孩用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扯了一下嘴角。她眼珠子一转,便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有小偷啊,大家小心有小偷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魏寒雪顿时满脸通红,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司机大哥停车啊,不要让这个女小偷跑了。”时髦女孩咬牙切齿地说道。赵鸣却十分镇定,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撒泼。随着一阵刹车声,大巴车停靠在了路边,车门紧闭。“谁是小偷?”司机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时髦女孩眼睛一转,伸手指向了眼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