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狣对他的挑衅没有太多的反应。
实际上他的视线就没有从虞芫身上移开过。
如果不是燕归时挡了她一下,佘狣估计都不会把注意力分给燕归时。
他静了片刻,道:“你们走得太急了,我不过是想和她再谈谈。”
燕归时呵了一声,道:“你要谈谈的架势未免太大。”
“把你的人收走,否则你很快就会收到燕城的战帖了。”
佘狣并不畏惧,将话抛回给他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我,燕城执政官吗?”
“你如果要和燕城执政官对话之后才肯放行,我可以满足你。”
燕归时把手环点开,燕鸣的通讯就放大在屏幕上,他是燕鸣亲孙子,向他求助甚至不用走流程。
但他没有直接起通讯,威慑最重要的是悬而不落,而不是真的放下铡刀。
燕城距离这里有将近一天的路程,把佘狣逼急了杀人却只需要向他们开上两枪。
佘狣缓缓朝他笑了:“你敢跟他联系吗?”
燕归时把屏幕关闭,但手环还是亮着的,他挑眉道:“你想跟我赌一下?”
虞芫在他身后看到他手环已经把通讯关掉了,现在人在屋檐下,他的确不敢惹怒佘狣。
佘狣笃定道:“你不敢。”
他说得相当肯定,虞芫本以为按照燕归时的脾气,他会动怒,或者以讥讽的语气反击回去。
但燕归时只是似笑非笑的回了句:“是吗?”
他悬在手环上的指头没有任何动作,虞芫也不太确定他会不会向燕鸣出通讯了。
她轻扯了一下他衣角,暗示他冷静一点。
就燕归时这个把面子看得比天都大的性格,他中激将法的概率不是一般的高,这一通讯息要是出去,事情会更麻烦。
佘狣又静了一会儿,而后道:“只是谈谈。”
燕归时一步不让,道:“谈什么,能谈好的在城内就谈好了,又怎么会让你在路上把我们强拦下来。”
佘狣面色阴沉下去,“你不让我跟她谈。”
风止息了。
周围人把枪口全部瞄准了燕归时。
佘狣两颗黑色眼珠子微微一转,盯着燕归时道:“准继承人的命并不珍贵,你并非没有替代品。”
虞芫闻言就朝着佘狣的方向把铁片全弹了出去,跟下了场局部暴雨似的,而后果不其然被他的防护盾全部打回来了。
护盾荡出水波一般的纹路,虽然看似柔和,却能轻松将她的铁片全部挡下,这也是个了不得的异能。
虞芫在观察人群里哪一个可能是异能的主人。
燕归时则为她的维护而暗自高兴,连看佘狣都稍觉顺眼了点。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我先死,还是另一位继承人会带队出城。”
燕归时意味不明的哼笑两声,道:“你这么大阵仗,他不可能毫无察觉的。”
“你也知道他肯定会来。”
他说完,两个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虞芫。
……虞芫默默微笑。
佘狣眼神阴暗,道:“那就看谁动作更快了。”
他话音一落,枪声就又响起了,连绵不断层层叠叠,虞芫觉得他们枪管子都该打冒火了。
她反手一拽将燕归时拉到身后。
谈判破裂,脆弱的奶妈不能再站前面了。
她刚刚攻击佘狣是局部暴雨,他们现在还回来的是环绕式倾盆大雨。
虞芫都不知道给麻醉针扎了多少次了,她提刀砍中一个,回手时就看到自己胳膊上一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