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那是安布拉用虚空般的声音在模仿人类说话。
连同沙塔在内的,所有能听懂已知世界通用语的生物都惊呆了。
而那些刚刚被马拉加尔笼络回来的蜥蜴人见状,立刻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它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勇气,更无法想象自己释放出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我是神,你们这群凡人!”
在场的人都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联军的秩序几乎在瞬间崩溃。
如果安布拉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是为了制造恐惧的话,那么它的确成功了。
但好在黑棘和尼乌斯的及时出现,他们带来了死灵法师和大魔法师来协助维克多组织步兵撤退。
对付安布拉,联军只能使用魔法的力量。
凭借这个血肉之躯和刀剑这类冷兵器对安布拉造成什么伤害,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大量士兵的生命还会成为安布拉的养料,让它在不断吞噬的过程中越变越强。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东西就不会再畏惧阳光了。
事实上,艾莉娜女神留下的那个漏洞并非是她真得不知道阳光能够破除封印。
在同安布拉战斗的过程中,两位神明显然现了数量较少的安布拉集群对阳光存在着刻意规避的动作。
因为太阳的光线中有和它们内部个体交流所使用的电磁波相近的频段,当它们体表被分化为“保护者”的个体过少时,光线对内部个体信息交流的干扰会极大得影响其整体的稳定性。
这种干扰对安布拉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艾莉娜女神很清楚,即使许多年后有人还记得阳光能够破除封印,他也很难把控光线的强度达到正好扰动平衡却不重伤安布拉的程度。
如果黑魔王直接在山上开洞,垂直照下来的阳光很可能令这几百只安布拉中的半数疯掉。但马拉加尔和蜥蜴人却误打误撞地通过多面镜子的折射,以及光线在沿途管道中的耗散,将光线削弱到恰好扰动那个平衡的程度。
此时的安布拉,已经突破了两位神明为它创造的最后一道枷锁。
假若它在地下世界吞噬掉足够的生命,不需要太多,只要让它的数量过一千。
它就能前往洞穴之外,即使直接暴露在星球附近的特殊力场中,地表也没有任何东西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止它。
甚至如果不是当初它刚到达这个世界的时候,恰逢艾莉娜和尔肯依然健在的话,那么或许安布拉就不是以鼻涕虫的状态在这里苟延残喘,而是早已将这个世界吃干抹净后东山再起了。。。
原本艾莉娜和尔肯希望他们将它封印在世界的尽头,时间就会抹去它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后来蜥蜴人的到来和有心者对这些尘封记忆的刻意挖掘,当然还少不了许多运气的成分,被囚禁千年的安布拉终于再次苏醒。
饥肠辘辘的安布拉渴望杀戮,虽然这种生物应该永远也不会吃饱,但此刻的它显然格外饥饿。
沙塔已经提前启动好了自己的机甲,确切地说是将自己的无人机穿到身上就行。
他的背上冒出数团蓝色的火焰,留下满地尘埃后就像风一样向着安布拉冲了过去。
两柄光刃在他身旁几乎转成了两道光环,用众人难以想象的度在安布拉身上切割。
数不清的碎片从安布拉身上脱下,就像是飘落的黑色雪花。
然而那些飘落的碎屑,却还能在它的体外聚合成新的个体。
它们也展示出和母体相似的样貌,只不过要更纤弱。
佝偻的身躯,甚至还会让人产生一种它们十分脆弱的错觉。
但硬质化的双臂,却比矮人锻造的最坚硬的钢块还要坚硬。
尼乌斯见状,立刻组织其魔法师上前拦住那些零散的个体。
安布拉由诸多个体组合而成,它们聚合在一起的数量越多,整体也就越强大。
消灭掉整体很困难,所以逐个击杀落单的才是他们的机会。
埃尔利奇和死灵法师操控着自己的傀儡,让安布拉的碎屑被这些毫无生命的、即使死亡也不能给它们带来任何收益的东西缠住。
尼乌斯和大法师们立刻在远处摆好提前准备好的魔法石法阵:这将是一场持久战,单凭魔法师体内的法力必然无法支撑下来。
稀松的光点打向那些碎片,但每一光球都凝聚了大法师们十足的威力。
只要击中,就能将安布拉的碎皮烧成彻底无法复原的泥灰。
而黑棘则带着海盗以及佣兵,跟在那些骷髅和沙人后面,对着没能被魔法师的光球彻底杀死的安布拉碎片用火枪和炸弹补刀。
为了这一仗,尼乌斯已经计划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