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伯勤皱着眉头,仿佛已经很累了。
活了3十几载,就像一个笑话。
自己所有的不甘和遗憾,都随着那婚礼进行曲画上句点。人强不过命,那个曾经陪伴他历经风雨的女孩,被他再次交付出去。
商场沉浮,杀伐决断,苦苦拼搏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渴望亲情,兜兜转转,却把亲妹妹压在身下予取予求。他渴望能够在事业上过父亲,却现自己或许最大的幸运,就是生在了贺家,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实业垄断资本。他的确比一般二世祖要强,但是……他比不上父亲。
那个男人虽然薄情寡义,却亲手打下了这片江山。
而他只是……趁人不备而已。那个男人从来未曾想过,这个最像他的儿子会迫不及待地将他送入坟墓。
贺伯勤望着呼啦啦的鸽群思绪万千,身边的尤嘉拉起他的手,“走啦大哥,光喂鸽子有什么意思,快跟我来。”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尤嘉,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我带了你的护照,咱们去看日出吧。”
在黑暗中
下沉式的地库,上去便是起居室。
外面的院子大半都被池水所覆盖,岸边犬牙交错,在微风之下荡起层层涟漪,乌金西坠之时,映出绯红鎏金的旖旎色彩,风景如画。
她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现在这块地皮可说是有价无市。
大概是累结实了,尤嘉进屋后便倒头就睡,门不落锁,没有半点防备。
贺伯勤心情复杂,近来睡眠愈恶劣,在床上也不过是闭着眼睛干躺,索性坐起来与下属开视频会议。中途他进屋看了两眼,任凭外头阿姨打扫,还是暴雨滂沱,她都躲在柔软的鹅绒被里睡得憨甜。
真是……
醒过来的时候夜色深沉,阿Joe已经飞过来了。
骤雨初歇,刚睡醒的人还有一丝恍惚,出了房间,原先身上那点热乎气散去,下意识地瑟缩,坐在沙上盖着毯子,望着不远处的房间灯火通明,露出一丝光来。
贺伯勤吩咐阿Joe,“直接把这里转给……3妹。”
有那么一瞬,贺伯勤在想,如果当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尤嘉……
两个人这一跑就是几万里,白天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贺伯勤信奉少食惜福,原本不怎的吃夜宵,但有尤嘉陪着,也喝了一碗炖得皮酥肉烂的乌鸡汤,一碟花生胡萝卜拌芹丁,一盅青瓜水蒸蛋。
她最近挑食得很,大厨做的东西也要挑3拣四,不过人愈乖觉,还给他夹糟卤鹅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