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峰并不畏惧手枪的威胁,反而是径直走下床来,一步一步逼近杨立和蕊可,从正面来看,眼前就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穿着黑胶衣说着男声的变态狂。而看到陈琳峰如此大胆,杨立也是双手握紧手枪,守在蕊可身前,并不断恐吓逼近的陈琳峰,「你别在过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打断你一条腿!」
「那你开枪吧,把我这个杨立打死,反正我记得陈琳峰的身上还带着几件案子呢,多一个杀人罪也没什麽。」陈琳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背过身来,开始卸下身上的装备,黑胶头套,塑腰,紧身衣,一件接着一件,杨立也紧张地看着自己原来的身体在自己面前表演起了「脱衣舞」,事实上杨立紧张的是,担心自己身上的器官也被这个变态狂给换掉了。可是当陈琳峰脱完全部装备之後,转过身来,却让杨立和蕊可都吓了一跳。眼前的男人露出结实的男性肉体,胸前挂着两个仿真义乳,臀部被粘着两片假臀片,脸上还带着前面被调教时画的彩妆,一根高马尾假被这男人随手扔在地上。杨立看到自己的身体除了被变装了之外,并没有其他大碍,这是让他唯一觉得欣慰的,剩下来的事情就是想着如何解决身体互换这个难题。
「怎麽样?不枉我学了这麽多年的僞装术,我的化妆技术还可以吧,把你这麽一个大男人变成一个身材大一号的人妖荡妇,你老婆都没认出来,哈哈。」陈琳峰边说边随手去了一个酒店提供的湿巾,开始擦拭脸上剩余的彩妆,以便恢复自己原本的男性外貌。
「陈琳峰,你这个变态狂,也亏你想得出来,你赶紧把我变回来,兴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杨立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枪指着「自己」的身体,他看着眼前阴阳怪气的「杨立」,实在是无法忍受现在这个身份对调的场景,他所期望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够换回自己的身体,其他的暂时都不愿意去考虑。
「呵呵,有本事你就冲着自己的身体开枪啊,打中任何一个部分都可以,反正我是贱命一条,很多年以前我就死了,我还有什麽可怕的!来,冲着自己这里来一枪,多痛快!」陈琳峰扔下用过的湿巾,走到杨立跟前,用自己的胸膛顶着手枪,一幅完全不怕死的样子。
杨立没想到陈琳峰会以自己的本体作爲要挟,可是如果现在不制止这个恶魔,谁又知道下一步他会怎样,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後的蕊可,杨立这回进退两难,开枪--自己和蕊可都能得救,但是自己的本体就要跟着陈琳峰一起下地狱了;若是不开枪--这个变态指不定会对自己和蕊可还有思琪做出什麽伤害的事情。由于高度紧张,杨立心跳加香汗淋漓,手中的枪也是握得越来越紧,整个房间的气氛都陷入到了千钧一的状态。
这时,陈琳峰用杨立的声音先开口了,「对了,在你开枪之前,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什麽事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持着手枪气质冷艳的高挑美女,一张嘴却是男人味十足的粗鲁语气。
「哟,美女,这麽凶干嘛,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怎麽被我下毒的?」陈琳峰在紧张之余还不忘调侃眼前的美女。
提到中毒这个事情,杨立的毛孔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因爲他一直觉得陈琳峰不可能一个人设计整个圈套,应该会有一个帮凶。身爲私家侦探多年,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冷静地回想整个过程,家里、酒店、咖啡厅、电梯、走廊,在进门之前所有的场景都一一浮现在杨立的脑海里,似乎他也想到了些什麽,只不过对自己的猜测还持着怀疑的态度,因此他选择沉默,也是在等待着陈琳峰揭开这个谜底。
「说到这个下毒这个事情,杨大侦探,哦,不!应该是杨大美女,亏你还当了这麽多年的侦探,你还是太大意了,人处在危险的悬崖边,往往就是身旁的人成了行凶者。」陈琳峰悠然自得地对杨立说到,看着陈琳峰用自己的模样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杨立不仅觉得厌恶还有种想冲上去揍人的冲动,可是冷静下来分析陈琳峰的话语,「身旁的人。。。蕊可?」虽然之前杨立已经猜中了八分,可是蕊可怎麽说也是自己的初恋情人,他始终是难以相信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会背叛自己,接受不了残酷现实的杨立扭过头望着缩在自己身後的蕊可,蕊可貌似是被陈琳峰说中了命害,愧疚地低下头,沉默不语,甚至都不敢与杨立有眼神上的接触,这一系列的举动都默认了蕊可就是陈琳峰的帮凶。
「蕊可,爲什麽要这麽做?」受到巨大心灵打击的杨立,质问着身後的蕊可,可是蕊可依旧是一言不,刚哭红的双眼又淌下了悔恨的泪珠,都说眼泪是专属于女人的武器,本来身材就比较娇小的蕊可,这一哭软化了杨立的心头,更无从说责备和训斥。
「这麽多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爲什麽要跟这样的人爲伍?!」如果说思琪的出轨是晴天霹雳,那麽蕊可的这一出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杨立的心脏上,略显激动的杨立,用颤颤巍巍地女声问到,「蕊可,你是不是被眼前这个家夥逼的,是不是?!快告诉我!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无法接受被出卖这个现实的杨立,几乎用吼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杨立也不愿意再逼问沉默的蕊可,只是扭过头失落地望着房间煞白的墙壁。就在这分神的空隙间,陈琳峰反手扭住杨立的手腕,一把夺过了手枪,而杨立并没有做过多的抵抗,任由陈琳峰抢走手上的武器。也许这时候,杨立的整个内心世界都随着真相的解开而慢慢崩塌,来自旧爱的出卖,再加上来自思琪的性暴力,这一切似乎都是被安排好的,自己只不过是圈套中的困兽或者说牢笼中的性奴。当一个人的内心被击垮的时候,生与死,爱与恨,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了。
陈琳峰夺过枪後,迅退了两步,用枪指着杨立,却现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内衣裤的曼妙女体不爲所动,只是呆呆地站着有点不知所措。看到这一幕,陈琳峰得意地放低手中的枪,因爲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杨立,也不怕告诉你,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已经盯上你的情人了,她那时候的状态也跟我第一次遇到思琪差不多,还是我安抚了她那失落的情绪,当然啦,我们也是各有所需,我帮助她,她帮助我,很合理嘛。」
「蕊可,你跟他之间到底有什麽纠葛?告诉我。」几近绝望的杨立冷静了一会儿之後,对已经停止了哭泣的蕊可说道,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陈琳峰。杨立毕竟还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对自己最美好的初恋还抱有一丝期望,他心里想着,也许蕊可真的是有什麽苦衷。
「我。。。」蕊可刚想说些什麽,她看了看拥有着杨立本体的陈琳峰正叉着双手轻蔑地看着自己,已经提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