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台白鸮同时转向,朝西北方向猛冲。
白钦的四号在前,步枪连续点射,将挡路的爱国者一台接一台击倒。
玄的一号在左翼,冰枪横扫,每一击都冻碎一台敌机的驾驶舱。
沈清风的三号在后方提供火力压制,狙击枪的每一次鸣响都带走一台爱国者的头部监视器。
西娜的二号居中,空间感知全开,将敌人的每一个动向都同步到所有人的面板上。
她们像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在敌军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敌军太多了。
每击倒一台,就有两台补上来。
每前进一步,就要付出三倍的弹药和能量。
“牢大!推进剂只剩百分之三十五!”艾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弹药也不多了!”
白钦咬紧牙关。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就在她们即将冲出包围圈的瞬间——
天变了。
不是风雪变大,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压下来了。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从高空缓缓降落。
白钦的呼吸一窒,手指僵在操纵杆上。她感受过这种感觉。
在神面前。
“是火神。”玄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依然平静,但白钦听到了那平静底下的冷意,“他来了。”
夜空被撕开一道裂缝。
不是空间裂缝,是云层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烧穿的大洞。
赤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片雪原染成了血的颜色。
风雪在那光芒面前瞬间蒸,连空气都在燃烧。
一台机兵从裂缝中缓缓降下。
它通体赤红,不是涂装的红,是那种从内部向外燃烧的、仿佛由岩浆凝成的红。
它的身形比夜莺大一倍,比白鸮大一圈,没有明显的武器挂载,因为它的武器就是它自己。
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竖直的裂缝,里面燃烧着刺目的金色火焰,如同两座即将喷的火山口。
它的周身缠绕着翻滚的烈焰,每下降一米,地面的冰雪就融化一片,露出下面焦黑的岩石。
火神。
合众国的神明级存在。
白钦盯着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喉咙紧。
她想起一些影像资料里的画面。
火神一拳击穿岩神的防御,火神一脚踏碎整条防线,火神在仲东联合体的阵地上烧出一条死亡走廊。
那些不是夸张,不是宣传,是真实的、被无数人用生命验证的事实。
“散开。”玄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不要聚在一起。不要让他同时锁定你们所有人。”
四台白鸮立刻散开,但火神没有看她们。
他悬浮在半空中,那两道燃烧的裂缝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不是玄,是白钦。
白钦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比水神的水更窒息,更让人绝望。
不是恐惧,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