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开火!甚至都不用灵能就解决了。
没一会儿,一号就回来了。
玄的攻势从来不需要第二波。
那台加装了推进装置的白鸮在她手里不像机兵,倒像一柄被掷出去的枪——从出枪到收枪,中间只有风声。
白钦看了一眼计时器,从西娜下达指令到最后一个红色光点消失,一共四十七秒。
她靠在座椅上,吐出一口气,看着那团白雾在驾驶舱里慢慢散开。
四人走出驾驶舱,谁都没有说话。
沈清风摘掉头盔,头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但她脸上带着笑。
西娜最后一个下来,脚步很轻,像是刚从冥想中醒来,睫毛上还挂着模拟系统里带出来的霜。
玄已经在摘手套了,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刚才那四十七秒只是散了个步。
白钦跳下整备架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不是累,是那种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空虚感。
她扶了一下白鸮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们都很自觉地走进了每次模拟战后开会的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一面白板,一个屏幕。
窗户正对着训练场,能看到远处那几台白鸮模糊的轮廓。
楚天阔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他没有看手里的平板,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沿,背脊挺得很直,等着四个人坐下。
白钦、玄、沈清风、西娜,依次落座。
没有人拖椅子,没有人交头接耳。
会议室里只有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几声轻响,然后就是安静。
楚天阔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屏幕亮起来。
上面是刚才那场模拟战的全息回放,四台白鸮的轨迹被标成了四条不同颜色的线——白的、蓝的、青的、银的。
它们交织、分离、再交织,像一没有人谱曲却自成旋律的交响乐。
每一条线都干净利落,每一次交汇都严丝合缝。
白钦看着那些线条,忽然觉得它们不像机兵的轨迹,倒像是四个人在雪地上并肩走出来的脚印。
一样的方向,一样的节奏,一样的默契。
“你们四人的配合作战效率,可以说是整个共和国最高的了。”楚天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不大,但很清楚。
“比军队里的大多数人都强。理论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们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那些线条静止了,定格在四台白鸮同时锁定最后一个目标的瞬间。
四个视角,四个方向,同一个敌人。
完美得像教科书。
但他的表情里没有欣慰,只有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你们现在最缺的是实战。”他说,声音低了一些,“我们谁都没法说模拟战最贴近现实。因为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你们在模拟战里打了一百遍的战术,到了战场上可能连用的机会都没有。敌人不会按你们写好的剧本走。”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在白钦那里停了一瞬。
白钦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知道他在看什么——不是她,是那场真正的战斗。
不止那场中规模战争。
还是海伦娜,是那台白金色的机兵,是那道从天而降的金光。
模拟战可以重来,可以读档,可以输一百次再赢第一百零一次。
但战场上,你只有一次机会。
输一次,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