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活着回来。”
白钦抬头,对上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在那冰冷的外表下,她看到了一丝真切的关心。
“是。”她郑重地点头。
此刻,列车在黑暗中疾驰。
白钦靠在窗边,盯着窗外那片永恒的黑暗出神。
杜尚比尔。
第九集团军。
欧共体同盟。
这些名字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她想起昨天晚上离开前,沈清风塞给她的那个小挂件。
一个简陋的手工编织绳结,说是以前人们为在意的人求的平安符。
“必须活着回来!”沈清风当时红着眼眶说,“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西娜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往她包里塞了一堆急救用品。
玄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登上列车。
还有白晴,她那个刚相认的姐姐。
昨晚打了十几个电话,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最后被廖科强行拉走才消停。
白钦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简陋的绳结。
活着。。。。。。又是这个诅咒。。。。。。
她深吸一口气,将绳结系在手腕上。
列车继续向前,穿过黑暗的隧道,穿过沉睡的山脉。
前方,是拉雅山。
是青龙基地。
列车缓缓停靠在青龙基地的站台。
白钦拎起背包,顺着人流走下车厢。
站台上人来人往,有换防的士兵,有运送物资的后勤人员,还有几个和她一样穿着便装的年轻面孔。
她正准备跟着人流往出口走——
一辆军用吉普径直开到她面前,稳稳停下。
周围几个军人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专车接送的年轻人。
白钦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
沈重天。
他靠在后座上,手里拿着一个终端,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屏幕上的什么数据。听到关门声,他抬起头,看向白钦。
那张严肃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样?在学院过得好吗,白少爷?”
白钦刚坐稳,被这个称呼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向沈重天,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将军……”她艰难地开口,“这不好笑。”
“哈哈哈!”
沈重天突然爆出爽朗的大笑,刚才那股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放下终端,拍了拍白钦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身子一歪。
“没想到你这家伙藏得挺深啊!”沈重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居然是白老的孙子!要不是白晴那丫头来找我确认你的情况,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白钦愣了愣“您……认识我爷爷?”
“认识?”沈重天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尊敬,有怀念,还有一丝感慨,“你爷爷那是传奇人物。整个军部,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我年轻的时候,就在他手下当兵。”
他说着,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当年跟着白老打了几场硬仗,那才是真正的战场。炮弹在耳边飞,子弹擦着头皮过,白老带着我们冲在最前面。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要是能学到他一成功夫,就值了。”
白钦安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