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叔叔您好,我是小霍。”
“我是真没想过您这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年纪!”
“我这来得着急,空着手,其实老早就想过来造访,就是一直在训练没时间!”
“叔叔身体挺好吧?我稍微学过一点穴位,跟我们理疗室的人员学的,等会儿给您按按,对心脏好!”
“郁郁在桦南上学,平时也忙,估计没时间陪您,桦南我熟,您要是去了直接打小霍电话,我保准带您玩个痛快!”
……
给郁时南听得一愣一愣的。
仿佛几个小时前还在愤慨郁怀山是个垃圾爸爸的人已经被霍周吃了一样。
马屁精。
郁时南不由感慨。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躺在床上。
鼻息间是松软的棉被散发出的熟悉气味。
耳边充斥着霍周叨叨叨的阿谀奉承。
郁时南心安地闭上眼睛,没多久陷入昏睡。
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帘已经被郁怀山拉上了。
门外再没有传来半点霍周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叮叮咣咣。
郁时南撑着身子坐起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爸”。
“哎——”郁怀山应着,“醒了?”
说罢,便踩着匆忙的脚步走进卧室,“来,快喝点水。”
郁时南没有推拒,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吞咽。
“你那个同学人真不错。”郁怀山发自肺腑地称赞着,“他就是你那个运动员朋友吧?”
郁时南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其实不太想过多的谈论这件事。
毕竟他跟霍周压根不是普通朋友。
要是郁怀山一直问下去,他怕自己说漏嘴。
毕竟他向来很擅长做这种事。
可是……直接岔开话题的话,似乎又显得太刻意。
所以郁时南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可能精简自己的回答,在不露马脚的前提下,回答郁怀山的问题。
“来。”郁怀山上前,给人扶起来,将枕头放在他的背后。
“在这边稍微坐一会,我去给你端饭,今晚做了你爱喝的番茄蛋汤。”
郁时南听话地倚靠在床头上,片刻后蹙蹙眉。
有点硌人,不舒服,坐起来后有刺刺的痛感。
真的只是打了两下吗?
郁时南又隐隐埋怨起霍周。
在等待郁怀山的途中,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20:23。
距离霍周拿到手机还剩不到半个小时。
“这是温水,喝完了跟我说,润喉糖我放在桌上,还有一些消。肿的药膏。”郁怀山念念叨叨的,“还有这块坐垫,你要是躺够了想坐起来,就把他垫在下面,这样舒服点。”
郁时南安静地听着他的话,半晌,试探性地问道:“是……霍同学嘱咐你的吗?”
虽然生病的时候也被郁怀山照顾过,但这种事无巨细的程度……
他确实没有在郁怀山身上感受到过,倒是在霍周身上感受过很多次。
“是啊。”郁怀山点头,“嘱咐了好多嘞。”
“他……”郁时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