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份更为灵活清闲的网约车兼职,每个月固定跑完天数,剩下的时间就是呆在家里浑噩醉酒。
劣质的酒,简单的饭。
一日三餐,周而复始。
郁时南有意给他转钱,郁怀山也不收。
偶尔推脱不掉收下,也会偷偷还回去。
但是……
总是这样的话,身体可怎么办啊?
郁时南将洗好的盘子放置回架子。
他垂着脑袋,一边抠弄手指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做小孩的就是会这样。
小时候只要郁怀山加班回来得晚了,他就会担心郁怀山出车祸。
哭过后又吸吸鼻子,用袖子擦干眼角。
郁时南将买来的熟食打开,安静地开始吃饭。
等洗漱好回到房间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再次翻开那张已经被他揉皱了的说明书。
——服用剂量:0。5mg-2mg,视自身情况服用。
视自身情况服用……
郁时南皱眉,反复在心里揣摩这句话的含义。
每片药的净含量是0。5mg,也就是可以服用一片到四片。
那……到底能吃多少?
郁时南茫然到不行。
他望着手心里的白色小药片,陷入长久的沉思。
吃得少了吧,担心对霍周不起作用,吃得多了,又担心睡眠时间过长适得其反。
他琢磨来琢磨去,最终从厨房倒出杯温水,然后放进嘴里两片,和水而吞。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逐步弥漫开来。
这味道不陌生,以往他留院察看的时候要经常借助这个入眠。
郁时南又喝了几口水,见还是没有睡意,便从行李箱取出课本开始看。
大概还是课本的催眠作用更强悍一点。
郁时南翻了没几页便沉沉地睡过去。
凌晨两点。
郁怀山睁开双浑浊的眼睛起身上厕所。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本能地用脚去摸寻鞋子的位置,却又在转瞬之间猝然回过神——片刻前他分明还坐在桌前吃饭,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沙发上来了?身上还盖着被子。
他迟钝地反应了一会。
接着匆匆穿好鞋子向郁时南的房间走。
原来是回来了啊……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嘴角不自觉扬起个柔和的笑。
郁怀山缓步上前,想给郁时南把床头灯关掉。
今天坐车应该累坏了吧?
衣服不脱被子也不盖。
他走近,将郁时南轻轻地扶起来脱外套。
郁怀山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生怕将人惊醒。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在脱连帽卫衣的时候,还是难免费了点功夫。
出人意料,今天的郁时南睡眠沉得过分。
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偶娃娃,不管郁怀山怎么折腾都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郁怀山感到疑惑,大概是今天赶车赶得太累了吧?
他想着。
直到在抬眼的瞬间看到拿瓶敞口的安眠药。
几秒的沉寂。
郁怀山爆发一声尖锐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