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子找我是为了他妹妹的事情。”郁时南说,“也是学古典舞的,今年高考要报志愿。”
“我知道。”霍周转身拿起酒精喷雾开始到处“呲呲呲”。
“你知道还问我。”郁时南晃腿的动作一顿。
“那我吃醋了也不想偷偷吃,我想让你知道。”霍周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谁在垭口许愿要给我安全感,就是这么给我的?啧,还得我问才解释。”
“可是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也会很开心啊。”郁时南别扭地将头偏向一侧。
“以前不是还埋怨我黏人。”霍周一副“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的淡定模样。
“发几条消息还在那里嘱咐我需要自己的个人空间,哦,现在知道有一个事事会报备的男朋友有多香了?”
郁时南被他说得不吭声了。
没话可说。
确实是这样。
大概是真的跟霍周相处久了,久到都快忘了其实他还是位运动员。
聚少离多本就是常态,站在跳台上接受大众的审判才是日常。
郁时南不自觉开始用指甲刮蹭掌心。
在桦南的相处日常令他淡忘了这种差别。
霍周追他追到南法令他心安到不在乎小马达。
直到久违的出现在游泳馆。
霍周在赛场。
而他在看台。
那一刹那带来的心理落差,并非是“男朋友”这个称号可以填补的。
分明是厌恶记者和镜头的类型。
却依然可以以平和自在的状态谈笑风生。
耳边尽数炸开的爱意和崇拜直白而又汹涌澎湃。
这让郁时南心里特别不舒服,过往所有的安心全都粉碎成末。
而这,仅仅是一场半公开的队内友谊赛。
日后还有世锦赛、亚运会、全运会、世锦赛……
霍周收获的喜爱只会越来越多。
虽然不想承认,但郁时南还是会担心他恬静的爱意会被别人盛大热烈的喜欢湮没。
可霍周作为运动员,能被观众所拥护甚至涌现粉丝团,都是万分值得感激的事情。
尤其是霍周的游泳生涯已经蒙尘过一次。
郁时南懂事地认为自己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要求他什么。
其实那晚,霍周喝醉之后本能贴上来的那个吻。
他很开心,只是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想被抓住,想要明目张胆的偏爱。
想成为霍周处事圆滑中的独一份例外。
郁时南越产生这种想法就越会自责自己心眼小,他不断地在心里宽慰自己,却只会令心底的冲动愈发旺盛。
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喜欢躲起来慢慢消化,眼下却是有种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情绪干预回正确轨道的无力。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他分明早就习惯了压抑。
可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就是习惯不了?
郁时南渐渐又开始自责。
霍周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浴室打扫干净。
他累得鼻尖都沁出层薄汗,顺手撩起围裙来擦拭。
却在抬眼的刹那,注意到了情绪异常低迷的郁时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