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的好友,一定也是位好医师。。。”余瑶突然出言道。
裴忆情这才看向了那位少女,细声说道:“他是。。。我算不上。。。”
言语过后,黑红大褂的男子竟变得有些伤感,伸手抚向那卷书时,都有些微微颤。
看着眼前男子性情变化,灰袍女子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裴公子好友,可是已不在人世,抱歉。。。”陆清致歉出声。
余瑶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低下了脑袋。
“无妨,也是裴某近些时日突然想起而已。。。”
裴忆情盯着桌案上的书卷,看着那些朱红的批注,就仿佛好友还在眼前。
“若是陆清姑娘以及这位余小友,听得裴某唠叨,便为两位讲些过往事吧。。。也算是我宽慰己身!”
陆清点头应声:“可以!”
余瑶也跟着一起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便听裴忆情说起了,早些年岁里与那位好友一同行医济世的光景。
好友姓李,不论医术、为人、看待世事的态度,在裴忆情看来,都要远于他。
李为兄,裴为弟。
两人常走访于乡野,对于一些旧疾缠身者,李兄都会施以援手。
即便将手中钱袋散尽,或是亲自上山采药,也要为那些乡亲医治伤病。
当时的裴忆情,虽跟其一样都存救人之心,但对于这种看法一直不认同。
救人之前,还需先救自己。
但李兄的答复,却是他不曾改变的行动。
那时就有很多乡亲,都会唤其一句“赛华佗”。。。
时日久了,李兄真的救下了很多人,让一些苦于没钱治病者,能够摆脱病痛。
他,对得起那声称赞!
可是好景不长,突如其来的疫病,断送了他的行医之路。
两月的光景,李兄都在奔波于疫病的救治,期间自己也染上了疫病。。。
可他不曾停止行医之事,即便自己已是病体缠身,还是在遵循这他的行医之道。
那时裴忆情与之分隔两地,无法赶至其身侧,直至其身死时,才赶至病乱之地。
故事讲到这里,黑红大褂的男子将桌上的书卷收了起来。
裴忆情脸显苦涩,却开始僵硬的笑起来。
“我最后赶到的时候。。。听那些乡亲说,李兄最后言语,竟是说等不到他想看的戏了。。。”
“那时我回想起,我们在一次入城之时,见了处酒楼里有一队唱戏班子,他当时看得入迷。。。”
“讲得好像是。。。一个少年郎在江湖之中摸爬滚打、最逐渐查明真相的故事。。。”
“但是那部戏,没有唱完,听班主说了以后排出来了,一定会继续唱。。。”
“可是到他走的时候,还是没等到那戏重新唱起。。。”
黑红大褂的男子说到这里,鼻息一声,手再次抚在那卷书本上。
“前几日,终是有了消息。。。三年时间,李兄心中所愿,我必会替他前去看完。。。”
裴忆情言语这最后一句时,马车停歇。
车外的孟岫烟也是听得了城中响动,没有出声,只是在外看护。
陆清拱手行礼,接着便言语道:“裴公子重情重义,陆清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