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看到来人,脸上泛起无奈的愁容。
这个李婶子三天两头的就报案,不是鸡丢了,就是鸭子飞了,连她家母狗怀种了,都要警察破案是谁家的狗欺负了她家的狗。
“大姨,你家丢什么了?”见小李没接话,孔书岚却站起来迎接了,她也是闲的无事正好可以查查案。
李婶子急道:“丢了两只下蛋的老母鸡!昨晚关好的鸡圈,今早去看就少了两只,那可是我家里最能下蛋的鸡,好好的就没影了,肯定是被人偷了!你们得帮我查查!”
一听老母鸡丢了,孔书岚坐了回去,在小李的桌面敲了敲,意思是该你了,这事我不管。
小李暗自叹气,道:“李婶,你家的鸡总到处跑,上次不就是跑邻居家去了嘛,你先自己去房前屋后菜园子里找找,不能什么事都找我们警察啊。”
“嘿,你这是什么话?你们穿这身警服,就是给老百姓办事的,大案要案要管,我们老百姓的小事就不管了?”
“小事也得有个界限吧,这样吧,您先回去找找,我先记录下来,等八点钟所里再派人过去。”
李婶子一听,更急了,叉腰道:“小李子,我可把你当成自家的侄子,你咋还不着急呢,我那可是下蛋的母鸡啊!”
小李道:“不是不急,今天就我一个人值班。。。”
“她不是人啊?!”李婶子伸手一指,差点把手指头怼在孔书岚的脑门上。
孔书岚顿时瞪圆了眼睛,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有你这么指人的吗?
眼看孔书岚要发脾气了,小李连忙起身道:“行行行,我去我去!孔队,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会值班室啊。”
孔书岚挥挥手,压下了心头的怨气,也更加理解了基层派出所的难处。
这么看,乡下并不安逸啊,还是队里好,宁愿挨累,也不愿意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然而,他们没走多久,又来一个妇女,东张西望的进了值班室。
孔书岚仔细一看,竟然是吴铁军的母亲。
“您在啊。”吴婶子礼貌的打招呼。
孔书岚递给她椅子,道:“吴婶,您是找林所长吧?”
“找你也可以。”吴婶子笑了笑,坐下来,道:“我家老吴被冤枉的案子,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孔书岚微微一怔,道:“其实我不是派出所的,我是市局刑警队的,这个案子还是等林所回来您问他吧。”
“哦,你不管。”
“。。。”
孔书岚忽觉不对,这老太太表情也不好了。
“你不管,你昨天去我家干什么?”
果然,老太太眼底要冒火了。
孔书岚道:“我们在查连环杀人案,昨天去您家也是为了撇清您儿子的,所以应该去啊。”
“哦,需要撇清的时候,你们就去我家,不需要的时候,连门口都不路过,你们把我们家当成什么了!”
老太太的语气逐渐开始激动了。
“吴婶,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破案都是需要立案的,尤其是已经结案的需要开会重新立案。。。”
“我不懂你们那些条条框框!”
吴老太太猛拍桌面,随后手指头和那个李婶子一样,直接怼到了孔书岚的脑门前,
“你们想立案就立案,想结案就结案,根本不管事情的真相!你们把我们当成了工具吗?我们也是人啊,我们也需要真相啊!”
“。。。”孔书岚喉咙发紧了,刚才她还想跟那个李婶子掰扯掰扯,指头不能乱指人,
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吴婶子,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了,虽然不礼貌,但人家说的似乎也在理。
“三十年了啊,这个案子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我好不容易把它藏起来忘掉了,结果你们很随意的就把这根刺翻出来了,又扎了我一下,然后你们又不管了,我心痛啊,我也是个人啊。。。”
吴老太说着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
“自从老吴被判定强奸杀人,我们母子的头就再没抬起来过,邻居,亲友,都把我们当成了瘟神,躲着家门走,我闺女从小就被人戳脊梁骨,受不了连我这个妈都不认了啊!我儿子更是苦啊,他懂事,一直在家里照顾我,可是,他连媳妇都娶不到啊。。。”
老太太又把她家里的苦絮叨出来,这一次,不仅仅是心里的不甘,还伴有着对警方的怨恨。
孔书岚目光飘向窗外,不见小李回来,听着老太太的哭声,
孔书岚咬牙道:“吴婶子,您别哭了,这个案子,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