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皱眉的变成了她。
“……不要。”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麽?”鸿蒙老祖疑惑,“卜俊说人难过的时候,家人多给予一些安慰能好很多,咱也试试?说不定你真的会觉得好些?”
原来这是找人取经了,问的还是偶尔靠谱,时常不着调的卜俊师兄。
她仍旧拒绝,“不要,卜俊师兄说的方法有用是有用,但不适合我。”
“哪里不适合,这不挺好的吗?”
“我不习惯。”她如实道。
虽然同住一处山庄十来日,在圣天门那两个月相处得也还不错,但若要她和长辈再亲昵些,她是不习惯的。
“哎呦,小丫头,我这心口被你的一句句话连连扎刀子。”
鸿蒙老祖手按住胸口,模样既痛心又懊悔,“确实也怪我们,没有从小陪在你身边,让你对家人的亲近感觉生疏,你这些年受苦了。”
拥抱的安慰方法她是没在鸿蒙老祖这尝试到,但被他这样一打岔,她确实忘记了难过。
她无奈扶额,“我刚刚的话里没这个意思。”
“那你肯定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这让她怎麽反驳?
说不动她便也不打算争辩,她往前走一步,从空间取出一个木匣子递给鸿蒙老祖。
“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麽,”他脸上一喜,不确定地问,“给我的?”
她摸摸鼻子,眼睛飘向别处。面上有些心虚,要说的话她没有含糊。
“给什锦殇的,他的生辰礼。”
鸿蒙老祖面上的喜悦之色定格在那。
他一撇嘴,不情不愿地接过,语气酸溜溜的:“怎麽这种时候都还记得给那小子准备生辰礼?”
“去年这个时候我不关心他什麽时候过生辰,错过了。今年遇上这种突发的事,又是不能当面给他过生辰了,生辰礼总不能再少了吧?”
什锦殇的生辰是十一月十七日,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和什锦殇都还在东迎学院。
那时什锦殇已经自断羽翼,跌下神坛。而她每每出丙院,都会以各种方式遇到什锦殇。
哪能有那麽巧的事?
她知道什锦殇故意接近,只是不清楚他有什麽目的。
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发现“自甘堕落”引衆怒,并不能让他産生多少心绪浮动,所以冒出了渡情劫的想法。
她当时防备什锦殇,又因为剧情围绕他转动也有目的地接近。
两人都存了点利用的意思,谁又真正关心对方,在乎对方的生辰?
一年前的她和什锦殇想也不敢想吧?
他们如今会是这样的处境,会是这样的关系。
她看向那匣子,“理由的话……你就随便看着编。”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骗都骗了,到时他知道真相,自然就都会清楚了。
鸿蒙老祖掂了掂手里的匣子,“那老夫就说……礼物是你提前准备的,借由我之手转交给他。”
“行。”
她没多想什麽就点点头。
鸿蒙老祖幸灾乐祸道:“真狠呐,到时候他看到你提前准备好的生辰礼,定然知道你早早做了赴死的准备,这样一记猛攻,他体内的樊生花不得哗啦一下全吸收完了。”
“……”
还别说,是这个道理。
但是!
“……我没这个意思。”
“算了,我还是等过些时日亲自给他吧。”她伸手就要拿回来。
鸿蒙老祖躲过,“没这个意思也没关系,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有效就好。”
“……你也不怕把你的徒弟给折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