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身体情况有变,她暂时想不到他的不对劲是因为别的什麽事。
她略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下方,脑海里来回做着思想斗争。
混沌浊气团的出现对在场的人有很大影响,不过经过代表人的再三确保,观衆席的氛围到底是好了不少。
时间又过去那麽一阵了,最後终究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决定。她饮尽杯底最後一口茶,站起身下楼。
圣天门对二楼观赛台和一楼厢房的监察都很严格,两步一岗三步一陷阱的。
她小心避开陷阱下到一楼。
圣天门驻守在这里的人都认识她,一路下来,衆人对她这个“闲杂人”倒是没有过多干涉。
“叩叩叩。”
她驻足在什锦殇厢房前,轻敲三下。
好一阵,没有得到回应。
“叩叩叩。”
又是三下,厢房里仍旧不见动静。
她对里面的寂静不感到意外,视线正视面前的厢门,馀光则关注不远处的一个圣天门弟子。
她擡手,掌间迅速飞出一道灵力,拦截住他通风报信的动作。
她对那人歉意笑笑,不待对方反应已然闪身到间隔的那间厢房面前。
“打扰了。”
“诶,伏姑娘!”
“吱呀!”
她对里面说的歉意的话语,圣天门弟子喊住她的声音,还有开门的声音,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厢房门打开,迎面朝她走来的是衣衫整齐,头发一丝不茍,面上笑容和煦的什锦殇。
她隐隐能看到厢房里间的桌面上摆放着画符的工具,什锦殇似是刚放下画符的黄纸站起身,从容不迫地从里间往门口这来。
“染染?”
什锦殇面上有见到她的意外,也有恰到好处的由意外转温柔的表情变化。
他面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很自然地从里间走出来,牵住她的手温和问道,“你怎麽下来了?”
几乎不用检查,她都已经知道她在什锦殇身上定然是找不出破绽的。至少他前几次都是那样,在见她之前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只擡眼注视着什锦殇,没有立即回应他。
“怎麽了?”
什锦殇疑惑地晃晃她的手,温和询问。
她目光未从他双眼离开,任由他牵了一阵。
她轻轻抽出双手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双臂环过他的腰侧揽住他。
她没太用力,是虚虚揽住的。
什锦殇目光稍顿,眼底水波略微凝滞。
“很疼吗?”
什锦殇正要擡起手回抱住她,不过什锦殇手还在半空没完全落下,伏苓染的话就已经问出来了。
这三个字清晰传入什锦殇耳中,他眼睛微垂,眼底已覆上了然神色。
她,知道了……
什锦殇衣袖覆盖下的手臂青筋还在一阵一阵颤动,削筋碎骨般的疼痛撕扯他全身。
他对身上的疼痛视若无睹,身形依旧站得挺立。他擡起的手也落在了伏苓染的背上,把这原本虚虚的轻抱变成紧揽。
即便,紧密的触碰会让他身体的疼痛加重。
他弯下腰,面颊深埋进伏苓染肩窝。
“疼的。”
他回答得很轻,听着像在她耳边喃喃。
这隐晦撒娇的模样,倒是差点让她忘了开口质问。
她尽量用平常语气询问:“为什麽不肯告诉我?”
“我能忍得住。”
“你能忍得住和不隐瞒我有什麽冲突吗?”